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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回来了,却未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真是可惜了。”
未及裴濯答话,李思玄眼神一扫,语气突然轻快起来:“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紧张做什么?中书舍人才刚回京,不必如此,赐坐吧。”
中书舍人……裴濯微微蹙眉。
此时,东面有一人立身拱手:“陛下,臣以为,指挥使离京多年,刚回到帝都尚未熟悉朝政,便指认官职,实是不妥。”
李思玄诧异:“韩近,今日是宫宴,你与朕讨论国事?”
“陛下,中书舍人乃是宰辅的左膀右臂,希望陛下慎重考虑。”
韩近坚持道。
此一言,立刻引发了在场臣子们的议论。
自上任宰相袁维十余年前逝世后,宰辅一职便一直空缺,代行具体职务的,乃是太师褚梁。
中书舍人这个位子,说白了就是在褚梁手下当差。
如今佑西府与谒天司里应外合,太师一党把持朝政,谁不想上赶着巴结。
唯有韩近这个不识眼色、自命清高的,旁人便都暗中看他笑话——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能苟活到现在,还从偏远的西荒一路被提拔到了尚书省。
“那尚书令倒是说一说,指挥使应该去哪儿赴任?”
李思玄反问道。
韩近再拱手:“臣认为,若以熟悉政务为先,指挥使应先在尚书台、工部或大理寺行事。”
李思玄敷衍了一声:“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朕已经……”
“陛下,臣认为,韩大人所言,并无任何道理。”
那声音低沉稳健,由远及近,打断了李思玄的话。
李思玄闻声抬头,眼里顿生出一丝喜悦。
一袭绛紫而来的,正是太师大人。
褚梁此人生得挺拔,惯居上位而习于威严。
他淡淡地瞟了一眼韩近,便让对方生出了抵抗之意。
韩近负着手,并不多看。
见褚梁来了,李思玄佯装怪罪:“太师大人事务繁忙,今日又迟到了。”
“请陛下责罚。
龙神祭将近,臣前往谒天司与大祭司议谈,在回城路上偶遇芳香斋临街贩售糕点。
臣记得陛下喜欢甜食,恰逢宫宴,便叫他们多准备了一些,这才耽搁了。”
一旁的侍从瞧见褚梁的眼神,便立刻吩咐人将那些糕点分盘呈上。
李思玄这才高兴了些,抬眼发现韩近还站着,便轻飘飘地说道:“韩爱卿先坐下,尝尝这芳香斋的吃食。
至于旁的,咱们明日上朝再议。”
韩近坚持道:“陛下,裴大人刚回帝都,沧族世子又初来乍到。
他二人行事未定,连今夜宿在何处都尚且不知。”
李思玄毫无继续讨论的意思,略一思索,便道:“这些内官管理的事务,韩大人也这样喜欢操心?朕记得,是安排了世子去宫内缚仙道那边空置的别院。
至于裴卿……”
他不太想得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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