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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在他心中，老人是比给了他生命的母父还要重要的人。

南瑾言很快明白了夕颜的意思，让黎然去请大夫，自己则跟着夕颜去了他们栖身的那个破败的小院。

若不是亲眼看到，南瑾言简直不敢相信这别苑中竟还有如此简陋的地方。

墙上已经出现了裂痕，房门是木头的，早已因潮湿而显现出腐朽的内里。

房间内冷得跟冰窟一样，不见一丝阳光，床上的老人面容枯槁，被子潮湿，住在这样的地方，不生病才怪。

“荣爷爷，南君父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马上您就会好起来了。”

因为身高原因，夕颜趴在床前，贴在老人耳边，小声说道，生怕惊扰了老人。

老人听到动静，吃力地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华服男子，又听到夕颜的声音，艰难地一笑，“小公子，您是去见太女殿下了吗？”

“母殿太难见到了，这位是南君父，和母殿一起来的，比冷冰冰的母殿好多了，南君父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荣爷爷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听到老人提御凤音，夕颜不想让他担心，故作轻松，随后一脸紧张地看向南瑾言。

“南侧君……”

老人喃喃，想起十几年前凤都与凌朝之间的谈判，对面前人的身份明了，看向南瑾言，又看了一眼夕颜，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侧君殿下，可否让老奴与您单独说会儿话？”

老人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南瑾言默了一会，随即开口让夕颜出去，“你有什么要对本殿说的？”

“老奴知道您是从凌朝来的，与凤都人不尽相同，老奴怕是熬不过去了，还请侧君照顾好小公子，咳咳……他、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一句话未说完，老人便又咳嗽起来。

南瑾言冷笑，“你也知本殿是凌朝过来和亲的，本殿自身都难保，如何去保全一个天生煞星的孩子？更何况还是个男孩，在这凤都中怕是一文不值吧。”

“不，不同的……”

老人急了，“身为君侍，总是要、有个孩子傍身的好……以侧君的骄傲想必不、不会自己生孩子，若您收养……小公子，便算生养过子嗣的君侍，来日太女登基、驾崩，便可不必……陪葬。”

陪葬二字一出，南瑾言眸光变冷，“你在威胁本殿？”

“老奴不敢……但，老奴说的是事实，请，请侧君好好考虑……”

不用老人说，南瑾言也知该如何选择，但老人说的只是一个理由，而另一个则是南瑾言自己也想看看和命运抗争的人结果如何，他输了，他想看看其他人是不是也都输了。

“本殿知道，但这孩子的未来他自己说了算，本殿只会庇护到他长大成人，有自保的能力之时。”

“老奴多谢侧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