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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他笑了，有些冷：&ldo;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讲话？&rdo;

&ldo;说话方面我很少出差错。

&rdo;

&ldo;难道真的是我理解有误？&rdo;

&ldo;你来旧金山，我热烈欢迎，你加入风行，我感到很荣幸，现在请你到家里来住，我也没有半点勉强，难道这一切，仍让你觉得我‐‐很假？&rdo;

&ldo;不。

&rdo;他放开手退后一步，神情有点散漫不屑，&ldo;我只是对你的一本正经有点感冒，你可不可以在我面前放松一点？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很坦率吗？&rdo;

他居然称那是&ldo;坦率&rdo;，我有些局促了：&ldo;伊森，到底还有什么是你追求不到的？你要这样来要求我！

&rdo;

&ldo;你，算不算？&rdo;

我的额角开始疼起来：&ldo;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我？&rdo;

&ldo;是因为我也同样知道，你有追求不到的东西。

你的事业你的外表你的一切都裹在一个固定的瓶颈里供人参照，你从来不放任自己，即使出轨也能迅速回到斑马线继续走正途，你十足自律也十足自私，所以有幸被誉为成功者。

&rdo;他似乎在向我示威，脚步慢慢逼近，&ldo;但你却不习惯面对自己的阴暗面，我比你真实多了，至少我敢承认自己有缺陷。

&rdo;

&ldo;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rdo;我不能再故作平静了。

他眼里幽深的光显得咄咄逼人：&ldo;你吸引我！

可我不能确定你究竟什么地方吸引我，也许只是一种错觉，也许……可不管怎样，我来了，站在这里被你怀疑被你研究，还等着自圆其说。

可事实上，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想验证，受错觉支配是不是真的值得。

&rdo;

他这话听起来像一个艺术系学生在老掉牙的言情剧里高谈阔论，我简直想大笑。

&ldo;你来美国就是为了验证你那该死的错觉？！

&rdo;我无法揣测他的行为动机，他总能使原来清晰的逻辑变得杂乱无章，&ldo;你是骗我还是骗你自己？去你的错觉，去你的！

&rdo;

我火了，无缘无故地爆发了，有人明明撒了网等着我跳，却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公布游戏规则，这算什么？一个先期的预告还是一个不祥的信号？我只觉得不发泄出来，自己会被逼进一条深巷里走不出来。

争论到此结束。

第二天，等脑子恢复理性，我又开始反省昨晚的失态，在开展工作的前夕，便与合作者产生隔阂与矛盾，这是非常不智的老板才会有的不恰当的行为，看来我的自控能力有望再提高。

如果不是霍昀森，或许我的表现能稳健得多，当然，这世上&ldo;或许&rdo;的事是不能作数的。

后来这两日，我都没有回去，当然，也没有机会与他碰面和解，正愁要如何拉下脸面去征询他来风行的确切日期，这边人已经到了。

这个下午，公司行政楼走廊里响起一片口哨和鼓掌声，连莉莉也坐不住了，直接从我办公室右侧的誊印间冲出去夹热闹，我知道是他来了，不计前嫌、大方地来风行兑现他的承诺。

我突然松口气，知道是时候给双方台阶下了，伊森霍的几重身份证明，他也并不是个一意孤行不可理喻的人，至少能做到公私分明一言九鼎。

卷高袖子打开门，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去，轻敲行政厅的玻璃门，有人回头看见我，于是冲我扬手高呼，凯文率先喊：&ldo;老板驾到，列队致辞！

&rdo;

霍昀森被众星拱月围在中央，一身淡雅的衬衣牛仔裤，使他看起来不同往日，儒雅清新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大学生，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霍昀森。

他向我打招呼：&ldo;嗨。

&rdo;走上来当众拥抱我，我一时也被他弄得有点懵，不过还是尽量表现得自然，轻拥了他一下以示友好。

公司人马全都沸腾了，都巴不得他能逐个拥抱。

就在这时，霍昀森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ldo;震函，合作愉快。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