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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3页）

&rdo;燕西道：&ldo;我已经承认输了，还不成吗？我倒有一桩事要求你，请你帮我一个忙。

&rdo;润之笑道：&ldo;什么事，你要补习法文吗？&rdo;燕西道：&ldo;你知道，我不是为这个，成心捣乱。

&rdo;润之说：&ldo;我当真不知道吗？大概又是没有钱花了，要我给你去讨钱。

&rdo;燕西道：&ldo;也不是。

&rdo;润之道：&ldo;你还有什么事？一天到晚地玩，没有玩够吗？&rdo;燕西本想说，见阿囡在那里，顿了顿，然后说道：&ldo;今天王家堂会戏你去不去？&rdo;润之道：&ldo;我不去，这和帮你忙的事，又有什么相干？&rdo;燕西道：&ldo;你不知道，我有一个女朋友，她也要去看戏。

我想，是别家，我可以送她进去。

是王家呢，我们家里的狗，他们也认识，怎样可以冒充？回头我给你介绍介绍，就说是你的朋友，让你带她去，你看好不好？&rdo;润之笑道：&ldo;你又在跳舞场上，认识哪一个交际明星？&rdo;燕西道：&ldo;不要胡说了。

人家是规规矩矩的女学生。

&rdo;润之道：&ldo;规规矩矩女学生，你怎样会认识？&rdo;燕西道：&ldo;她舅舅是我们诗社里的社友，她就住在她舅舅家。

你说，我能认识，不能认识？&rdo;润之道：&ldo;梅丽去呢，你不会叫梅丽带她去？&rdo;燕西道：&ldo;梅丽恐怕要和母亲一路去，我不愿意母亲知道呢。

&rdo;润之道：&ldo;这样说来，还是不正当的行动呀。

正当的行动，为什么怕母亲知道呢？&rdo;燕西道：&ldo;我先不用说，回头我介绍你一和她见面，你就知道了。

&rdo;润之道：&ldo;你不知道我是不爱听戏的吗？一坐几个钟头，怎样坐的住呢？五姐倒是打算到王家去一趟，你找她去吧。

&rdo;说着，笑了向前一指。

敏之正拿了一本西装书，刚由外面进来，坐到活动椅上去。

便问道：&ldo;指着我说什么？麻烦你的事，你让他来麻烦我吗？&rdo;燕西便代润之答道：&ldo;并不是什么麻烦事，你若是到王家去，请你带个人去听戏罢了。

&rdo;于是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敏之一想，燕西是欢喜在女人面前卖力的。

也许是人家随便说了一句，他就满口答应了。

现在自己送去不便，只得来求人。

便道：&ldo;好吧，我给我做一个面子，我在家里等，你可以引她来。

&rdo;燕西听了，很是欢喜，和他姐姐握了一握手，转身就跑。

敏之笑骂道：&ldo;看你这不成器的样儿！

&rdo;燕西也不理，依旧坐了汽车，回到圈子胡同。

在家里稍坐了一会儿，就到冷家来对冷太太道：&ldo;伯母，我家五姐要请冷小姐过去谈谈，因为敝亲家里有堂会戏，还要陪着去听戏。

&rdo;冷太太道：&ldo;啊唷！

那怎样成？她是个小孩子，一点礼节也不懂，到你府上去，那不要失仪节吗？&rdo;燕西道：&ldo;伯母不要客气了，舍下也是很随便的。

我那五家姐，那人尤其是随便的人。

她新从美国回来不多久，恐怕冷小姐懂的礼节，她还不知道呢。

五家姐也说了，一会儿就叫汽车来接，所以我先来说一声。

&rdo;冷太太听说燕西姐姐来接清秋去谈话，本来就有几分愿意，再又听到燕西的五姐是美国留学生，让清秋交一个这样的女友，也是不错，于是便一口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