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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外的倒是也有两个,一个是陆大人,毕竟早熟了,一块儿吃花酒都两回了,什么样儿都见过,第二个,自然便是自己的便宜师兄,以后的丈夫定北侯,而今儿他竟然未坐主位而是陪席,跟柴老太爷一左一右陪着中间这位,五娘好奇的看了过去,正对上一张风流倜傥的脸。
如果说刘方几个一看就是那种打马游街的纨绔,那么这位一看就是那种比较高端的玩咖,这才叫风流倜傥,且人家还穿着蟒袍来吃花酒,胸前两肩上绣的张牙舞爪的四爪团龙,明晃晃昭示着这位的高贵地位,这是皇族,还是一位亲王,而跟皇上定北侯年纪相仿又风流的,莫非是庆王殿下,好像听孙婆婆提过,当年这个庆王也是皇上的陪读,跟着一块儿来书院上过学的,虽跟皇上并非一母所出但在皇族之中数着这位庆王跟皇上最为亲近,如此说,这位也算侯爷的发小,难怪一大早就出来了,原来是为了陪这位。
显然庆王殿下对五郎这个颇有名声的风流才子,极有兴趣,眯着眼打量他一遭侧头跟旁边的定北侯道:“这小子真是那个什么风流才子万家五郎,瞧着不像啊。”
五娘都想翻白眼了,这什么人啊,有这么当着面议论别人的吗,定北侯倒是也没搭理他,而是跟在座的介绍道:“这是五郎,五郎还不见过各位大人?”
这语气,简直就像介绍自家后辈给客人认识的家长一样,亲近是够亲近,可怎么都觉着自己吃亏了,五娘只能躬身:“五郎见过庆王殿下,诸位大人。”
见了礼,男人冲她招了招手:“过来坐。”
五娘愣了愣,他是让自己跟他坐一席吗,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于亲近了,显然在座的也都有些意外。
男人可不管别人怎么想,拍了拍身边:“今日有你喜欢吃的蜜瓜,是庆王殿下特意从京里带过来的。”
这语气简直就像哄孩子。
席上一片诡异的安静,就连一向八面玲珑妙语如珠的幺娘,都没敢开口说话,瞄着五娘的目光疑惑又复杂,心里实在想不明白这万五郎跟侯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师兄弟儿小舅子,应该不会这么亲近罢,莫非侯爷求娶那个万府五小姐只是幌子,其实真正瞧上的是这万五郎,不对啊,侯爷又不好男风,事实上女色上也淡的紧,可怎么单单对这个万五郎如此特别呢。
五娘心里恨不能把这男人碎尸万段,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搞得这么亲近暧昧,过了今儿弄不好明儿就有侯爷其实好男风的传闻,本来大家就对侯爷为什么娶土财主家的小姐想不通,这一下完全可以解释通了。
自己今儿要是过去坐了,风流才子万五郎跟定北侯的绯闻就算成了,尤其这里头还裹挟着师兄弟,姐夫跟小舅子的关系,这简直就是禁忌之恋,比什么狐狸精化形勾搭书生更劲爆,以如今黄金屋带起的创作自由风潮,弄不好下个月黄金屋就能收到这方面的稿子。
五娘是爱看八卦,可不想自己成为八卦的主角,尤其这男人简直就不怀好意,明摆着是不想自己出来吃花酒,却又不能明着说,毕竟两人成婚也就是各取所需,且一早就说好了,就算成了他的侯夫人自己也还是万五郎,不能明着约束自己,就玩阴的,不,这不是阴招,这是妥妥的阳谋。
若是今儿让他如了愿,往后自己在清水镇还怎么混,想到此,嘿嘿一笑:“侯爷的好意,五郎心领了,只不过今日既来了这梨香院,岂能放着梨香院的好酒不喝,却吃蜜瓜,况,我还想找个长得好看知情识趣的姑娘陪着吃酒呢,若是跟师兄同席,岂不挤得慌,我就坐哪儿好了。”
说着直接就坐到了旁边的空席上,跟明显呆楞的幺娘道:“幺娘,咱们也算熟人,别的姑娘也就算了,我这人念旧,记得上回那个长得眼睛大大,脸儿白白的,唱的十八摸真好听,我今儿还记着呢,对了,她叫春什么来着?”
幺娘下意识道:“春香。”
五娘,手里的扇子敲在桌子上:“对,就叫春香。”
说着用扇子一下下敲着桌子摇头晃脑的吟了首诗出来:“我画春江水悠悠,爱晚亭上枫叶抽,春月融融照佛寺,香烟袅袅绕经楼。”
说完还道:“真是好名字,好名字啊。”
主位上的庆王殿下哈哈笑了起来:“果然不亏是风流才子,出口成诗也就罢了,却还是一首藏头诗,我爱春香,可见五郎公子对那位春香姑娘真是念念不忘啊,既如此,思齐也别棒打鸳鸯了,幺娘快唤了那春香姑娘出来,本王倒是好奇,能让我们风流才子万家五郎如此念念不忘的究竟是何等绝色,再有,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我可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叫春柳的头牌红姑娘,不止生的国色天香还是个能诗会文的才女,赶紧叫进来,让本王见识见识。”
幺娘瞄了五娘一眼,神色有些为难,五娘心中冷笑,这幺娘明显是想通过今日的庆王殿下给春柳抬身价儿,顺便让自己别再为难春柳。
果然,庆王微微蹙眉:“我让你唤春柳姑娘出来,你看着万五郎作甚?”
幺娘忙道:“回殿下的话,并非奴家不唤春柳出来,实是因上回五郎公子跟春柳之间闹了些不愉快,奴家怕唤了春柳出来,五郎公子不喜欢?”
庆王:“她不是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叫春香的吗,怎么又跟春柳也有干系了?”
幺娘:“这……”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儿。
五娘站起来对着庆王道:“殿下切莫误会,在下可高攀不上春柳姑娘,上回因祁州府修路一事,在下略尽了些绵薄之力,方知府做东请那石东家的时候,邀了在下过来作陪,那时春柳姑娘还是梨香院的头牌清倌人,轻易见不着,甚至还立了个规矩,若诗赋上比过春柳姑娘,不止能见着人,还能成为春柳姑娘的入幕之宾,且这春柳姑娘特意出了题让丫头送下来,在下年轻气盛,不免动了意,便照着春柳姑娘的题作了一首。”
庆王显然对这种风月事儿极有兴趣,好奇的问道:“春柳姑娘出的何题?你又做的什么诗?”
五娘没说话,陆大人开口道:“当时下官亦在场,不如下官说来给各位大人听好了。”
庆王:“原来陆大人当时也在,那好,陆大人快说。”
陆大人捋了捋自己胡子道:“春柳姑娘当时让丫头送了一幅画下来,那画上有山,有水,有花,有树,有人,还有一只栖在枝头的鸟儿,那小丫头言道,她们姑娘说了,需以此画为题赋诗一首。”
以画为题?席上的柴老太爷摇头:“若是以山,以水,以花,以树,以人,甚至以鸟为题,倒是不难,以画的话却不简单,且当即便要作出来,的确不易。”
老太爷一边说一边摇头,那样儿五娘好像看到了柴景之以后上了年纪的多样子,若非场合不对,肯定得笑出来。
第267章就穿这身
柴老太爷旁边的一个官员道:“若果是真才子,以画为题又何妨?”
这话的语气可不怎么友善,五娘下意识看向那人,是个颇有些魁梧的中年人,来这里自然不会穿官服,这位穿了一件烟褐色锦袍,从那袍子上的暗纹来看正是寸锦寸金的蜀锦,且身上的配饰虽不多,却样样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看得出来这人已经刻意低调,但低调中却还是处处透出老子很有钱的感觉,这种感觉跟在座其他大佬颇为不同,而从他的长相看,五娘不免感叹,罗三儿真挺像他爹的。
五娘倒是没想到罗尚书也会来,毕竟不管从哪儿说,罗家跟定北侯都该是站在对立面的,若说罗尚书来清水镇不是为了定北侯的成婚大礼,难道是来看罗三儿的不成,罗三儿是庶子,又是个草包,在罗家的子女中属于最不受待见的一个,尤其还没有自知之明,总惹麻烦,估摸罗尚书看着罗三儿都后悔当时为什么一时冲动,在他娘肚子里落了种,生下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
不过呢虽然是废物也是自己的种儿,自己能不待见,却容不得别人欺负,罗尚书这时候讽刺自己,莫非是为了他那废物儿子?
陆大人道:“罗大人说的是,故此,五郎当即便作了一首五言绝句,至今下官仍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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