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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也许，阿落以后真的会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少年这样想着，不由得轻笑起来，笑得丰神俊朗。

&ldo;你，笑什么?&rdo;落旌轻声问道。

段慕轩感觉脸上凉凉的，他眯着眼睛像个神棍般，摇头晃脑地说道：&ldo;阿落，我打赌你以后会成为一名医生。

&rdo;

医生?落旌笑了笑，她想起周掌柜的话：&ldo;少爷，我只是一个下人。

&rdo;当然，如果不是段家收留的话，也许，她还会是个乞丐。

段慕轩啧了一声，把脸又往她那里凑了几分：&ldo;那你也可以是贤妻良母，而我恰好是你丈夫。

&rdo;说罢，少年还朝她眨了一下左眼。

那副俊俏的模样若是出去了，不知道能祸害北平多少好人家的姑娘。

然而落旌只是拧紧了手中的药瓶，推开少年的一张俊脸，神情无奈：&ldo;少爷，你能别在那胡说八道吗?不过就是猜对了边姨娘今年生的是女孩子，你就真以为自己是神棍啊。

&rdo;

段慕轩一挑眉一努嘴：&ldo;我如果说对了，你嫁给我啊?&rdo;

落旌无奈地再次重复了一遍：&ldo;我只是一个下人。

&rdo;

&ldo;阿落，&rdo;少年突然正色起来，他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指尖冰凉，&ldo;那些都是封建思想，现在是民国，人与人都追求的是自由平等‐‐&rdo;

落旌一双杏眼盈盈凼凼，仿佛里面有光：&ldo;少爷，没有人能真正实现自由平等，国与国是这样，人与人是这样。

我很感激你对我阿弟的维护，但是，这个世道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

&rdo;

就像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却背负着卖国枷锁的从前;

一如拥有天赋的人从来对抗不了阶级与身份歧视的现在。

月光下，站在梯子上的少女和屋顶上的少年各自沉默无言地看着对方，两个人都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谁也不肯让步。

满天星斗璀璨，枝叶被风吹得摇曳，而从落旌的方向看过去，她只瞧见上院那水磨砖砌的高墙，树木森森后隐约粉着红漆的楼顶。

看得出是一座极大的深宅。

她一遍遍地提醒自己，那是上院和下院的距离，那是她与身前少年的距离。

慕轩看着落旌，有萤火虫从眼前快速地飞过，映出少年的神情有些怅然。

最终还是少年先退了一步，笑道：&ldo;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

&rdo;

落旌也略过了这个话题，她松了一口气扶着梯子准备下去，可爬上来容易，下去时却不怎么方便，黑暗里少女一个不小心踩错，那靠在墙上的梯子眼看着就要往后倒去，墙上的少年手疾眼快地一手扶住木梯而另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腕。

吓出一背的冷汗，落旌后怕地站稳。

&ldo;小心一点，我帮你把着梯子。

&rdo;段慕轩缓缓松开落旌的手腕，紧张地盯着她，而在少女踩在地面后，他才笑起来，&ldo;记得好好照顾我的树，阿落，它会开花的。

哦对了，你会编十字结那玩意儿吗?&rdo;

落旌不明白他怎地突然说了这个，仰头道：&ldo;会啊，怎么了?&rdo;

&ldo;虽说现在是民国了不搞那套封建迷信，但是讲武堂里其他人总有女孩送那个，说是讨个彩头!&rdo;段慕轩朝墙下的少女眨了一下左眼，笑容里难得有些紧张，&ldo;阿落，你、你若是有空，就帮少爷我做一个呗!&rdo;

&ldo;你说的，不会是同心结吧?&rdo;落旌想了想，有些不确定，&ldo;没人送给少爷吗?&rdo;凭借段慕轩的长相和家世，怎么想也不可能啊?何况由一个婢女做这个，真的合适吗?

段慕轩一本正经地点头：&ldo;对啊，那个吴太勋啊每次都别了好几个在自己的裤腰带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好值得炫耀的事情，但阿落你总不能让自家的少爷给别人比了下去吧!&rdo;

落旌有些犹豫，她走到门前回头看着墙头上的少年，神情里隐隐带着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