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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李子衿与无事下山,站在裁光山山门,那位赤脚僧人不再向前。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贫僧就送到此处了。”
了云说道“愿小施主前路顺遂,一片光明。”
少年最后一次朝僧人双手合十,然后转身告辞。
还要到裁光山山神庙去一趟,向山君王若依以及道短老弟告别。
裁光山山神庙外,李子衿一步迈入,发现今日的香客们又逐步多了起来。
少年叹息一声,心中有些愧疚。
看来前一阵子,真是因为姜襄的静养,那位裁光山王山君才吩咐庙祝道短闭门谢客,不让香客们进来敬奉香火的。
自己在裁光山数月时光,不知让那位女子山君亏损了多少香火,罪过罪过。
庙祝道短性情大变,不再像从前一样,只顾着自己敲个二郎腿在一旁快活逍遥了,而是相当礼貌地接待这那些香客,有序地向香客们提供大小长短不一的香烛,既有耐心地为一些初次来到山神庙,慕名而至的客人们介绍、解释着关于裁光山以及裁光山山神庙的一切。
李子衿看着这一幕,眼中有些笑意,想了想,便将已经迈入山神庙的一只脚收回。
少年觉得,道短和王山君的生活已经回到了正轨,如今自己既然要离开,就不便打扰她们二位了。
悄悄地来,便悄悄地走罢。
李子衿转过身,在山神庙外的雪地里,以剑鞘刻下告别话语。
雪中小楷一行,王山君,道短老弟,有缘再见。
山神庙中的金身,眨了眨眼。
————
一年时光飞逝。
距离离开金淮城,离开飞雪客栈,已有一年时日。
李子衿与纸人无事,在扶桑王朝京城,落京度过了一次春节。
一个剑客,一个纸人,两人在客栈中,相视苦笑。
无事喊李子衿早点找个媳妇儿,这样以后家里热闹些。
李子衿翻了个白眼,说连家都没有,怎么找媳妇儿?
然后小家伙恍然大悟道“对啊,李子衿,我发现你连个窝都没,白瞎了这么俊的剑法。”
少年笑问道“只有剑俊,人就不俊了?”
“都俊。”
无事看了眼那少年的手,都已经按住剑柄了,只能是昧着良心说了句。
那少年满意笑道“就喜欢听老实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哩。
两人春节之时,决定不能闷在房间里干瞪眼,决定上街找些热闹看。
无事说既然要热闹,干嘛不去青楼吃花酒。
李子衿笑着拍了下它后脑勺,说小孩子家家,一天尽不学好。
自然不可能去吃花酒,少年剑客背着两柄剑,一柄被上好的锦缎缠起来,缠得密不透风,风雪不沾的文剑仓颉。
另一外一柄,则是翠渠。
京畿之地,热闹非凡,街上那些穿着狐裘御寒的公子哥,个个英俊潇洒,那些披着厚重衣袍的富家小姐们,个个明眸皓齿。
自古京师多俊男靓女。
不是说天底下的俊男靓女都出自京城,而是天底下的俊男靓女都在往京城跑。
可能有人来此谋个活计,可能有人随父辈祖上迁移,还有一些,可能是前朝战败后遗落民间的公主、皇子。
都有可能。
在集市上的馄饨摊上,少年喊了碗馄饨,本来也想给无事喊一碗意思意思的,可小家伙持家有道,说是如今挣钱不容易哩,让李子衿省着些,免得到时候真娶不了媳妇儿了,只好打一辈子光棍,多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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