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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下次再来,我还愿意继续听下去。”
李子衿笑道,有机会一定。
方才说了一夜,他才只说到了碣石山哩。
那男人也没问小师妹跳海以后怎么样了。
就好像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不去问一个有故事的少年,心中的伤心事。
都是过来人了。
都是过去事了。
不问也罢。
不说最好。
————
城隍庙外,一位五官棱角分明的女子,彻夜未归,始终站在城隍庙外等待,像是等人。
当李子衿一步迈出时,发现昨夜闹市之中拦住自己,想要问剑的那位女子,正瑟瑟发抖地站在雪地里,一身厚重长袍都被积雪覆盖,女子满头青丝也被染成白雪。
她看着那个缓缓走出的少年,从口中呵出一口热气,在眼前缓缓升腾。
李子衿迟疑片刻后,还是朝那女子走去,“姑娘想做什么?还打算找我问剑?”
女子轻轻摇头,头上积雪,散落一大片,她脸色苍白,显然冻得不轻。
“我来找你,是想要道歉和道谢。
谢谢你昨晚替我挡住暗器,是我不该无理取闹。”
那女子瑟瑟发抖,缓缓说道。
李子衿看着她那可怜模样,问道:“就为了说这个?你就在外面站了一夜?那你怎么不进城隍庙说,说完就走?”
郭沐雪轻咬下唇,微微撇头,摘星楼有门规,门下弟子,不入城隍庙。
她身为宗主之女,岂能不以身作则?
只是此中秘辛,牵扯到一桩陈年旧冤,郭沐雪也不便与那锦衣少年剑客谈论,于是便只好轻咬嘴唇,面露难色。
她说道:“总之,昨晚是我不对,告辞。”
说完,这位摘星楼女修转身就走,不曾想由于她在雪地里站了一夜,给冻得不成人样,浑身僵硬,才一转身,就摔倒在雪地里。
李子衿三两步走到她身前,将女子扶起,发现她已双目紧闭,少年手掌无意触碰到女子额头,发现她额头滚烫,浑身微微颤抖,显然是着了风寒。
眼下,处于半昏迷状态。
怎么办,总不能任由这女人倒在雪里吧,她才洞府境修为,灵气无法御寒,迟早会冻死的。
再说,如果人人都怀揣着“我不必救人,等下有人自会去救”
这样的心态,人人都等着下一人救,可能女子冻死了,都没人出手相救。
少年心中犹豫一番后,还是选择将女子抱在怀中,脚尖点地,飞檐走壁,抄捷径回到客栈。
回客栈后,那客栈老板是个眼尖儿的,远远就瞧见昨晚那还独来独往的少年客人,今儿个一大早就返回客栈,怀里还抱着个容貌极好的女子,客栈老板啧啧一句,远远朝那少年客人递去一个“真有你的”
的眼神。
李子衿翻了个白眼,径直回到屋中,将那姑娘放到床上,除却房间里的两床厚重被褥,少年还到楼下去找店小二又借了一床被褥,总计三床被褥压在那女子身上。
李子衿从袖中摸出纸人无事,嘱咐道:“无事,就劳烦你守在房里,我去药铺给她抓点药材。”
小家伙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拍胸脯道:“放心吧李子衿,我如今可是凝气境炼气士了,一手火法耍的出神入化,寻常人等,他压根儿就近不了身,交给我,万无一失!”
李子衿笑了笑,转身从窗户跃下,身形消失在无事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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