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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名垂青史的机会来了!”
“吼——”
一声盖过一声震天的欢呼后,这群长相奇异的种族,驾驶着与他们的外形格格不入的各式笔墨纸砚形的法器,一股脑地向着北方赶去。
一路上你争我抢,生怕谁落了后就记录不到一手的史料,从而不能名垂青史。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天空,怪异的老人这才有空从书籍中再次抬起头,看着远处早就没有人影的方向无奈地苦笑一声。
“一群猢狲……”
“北史氏,管好你的弟子。
有些不该记录的别让他们记下来。
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声起,色变。
原本丰饶的胜地一瞬间就变成了荒芜可怖的绝境,一切都变作黑白二色,只留下中央的老人与书籍尚存一点生机。
看着宛如蝴蝶一般扶摇而上的书册,老人沉默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低头抄录撰写,对这个神秘的声音置若罔闻。
见到自己被无视,声音的主人冷哼一声,黑白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一个披着斗篷看不清脸的身影逐渐在老人面前显形,他大手一挥,将老人桌子上的案牍尽数掀翻,再次厉声质问道:“我问你话呢,听到没有!”
“哪怕是你师尊太懿,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散落的书籍凝滞在半空,又随着老人的话语而回归远处。
他依旧没有停下编撰的手,低着头淡然地“提醒”
道:“魔祖请史,祖命特行。
即使我身在穷荒,我也依旧是史家子弟,我们史家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哼!”
斗篷人双拳紧握却又迟迟不敢发作,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冷哼,便不甘心地离开了此处。
色彩再次回到这片土地,但被吞噬的生机却没有归来,只留下一片满目疮痍的土壤,与周围的荒凉逐渐融为一体。
周遭剧变,依旧不能引起老人的注意,他仍然埋首于书籍之中,只是临近了却能听见他不知所谓的喃喃自语:“史家叙事直书,一字不改。
这里倒好,写之前就出手干预。
应该说不愧是魔吗?罢了罢了反正老头子我都习惯了……”
“唉……话说都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是不习惯认同自己为魔啊。
也罢,也罢,总要回家的。
总要回家的……”
回到战场中央,太诛单手托天,脚踏祖庭,另一只手虚握向下,身后缓缓落下的巨剑就这么悬挂在半空,仅仅只是将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后便悬于天顶,剑指地上蝼蚁,等候着太诛的命令。
诡异的瞳仁依次扫过下方的三人,最终落在了受伤最重,但战意最是高昂的桃源身上。
看着在她这副狼狈的模样,不苟言笑的太诛露出了一丝残虐的笑容,手中黑剑闪烁,一丝不和谐的血光攀附而上,隐晦地闪烁着。
同样的,下方三女身上也有着相同的晦光,红黑相间,看起来处处透露着不祥与狰狞,更显得晦光遮掩下的伤口可怖阴森。
其中桃源身上的伤最重,一身粉色长裙已经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剑痕划伤,既没有新的鲜血流出,也始终无法愈合。
遍布全身的污血让温婉的她看起来相当狰狞可怖。
无与伦比的杀伐剑气与磅礴的生命力在桃源体内彼此抗衡,太诛有伤必死的剑招在桃源面前不仅没有起到作用,桃源更是靠着一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命力,硬生生地吃下了他所有的攻击,这让太诛不得不高看她几分。
但也仅高看几分而已。
桃源的生命力再强,也抗不了所有的攻击,她还是会受伤的,如今身上那些无法愈合的伤口就是证据。
她再强,也没有步入和太诛同样的境界,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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