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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舒晴从来不知道，原来最伤人的语言不是侮辱和谩骂，他甚至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仅凭一句质疑就把她击垮。

&ldo;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rdo;她说得心酸，甚至眼眶都cháo湿了。

她觉得自己也太不争气，失败被拒都没有哭出来，如今却因为他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就差点破功。

敢情他连最基的信任都没有给她。

顾之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灯，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了句：&ldo;你还小。

&rdo;

终于又回到了那个温文尔雅的顾老师的形象。

&ldo;二十了。

&rdo;她强调说，&ldo;已经成年了。

&rdo;

那又如何呢？还是比他小了整整六岁。

车内终于响起他低沉暗哑的声音。

&ldo;你这个年纪，遇到有好感的人再寻常不过，而我又是你的老师，产生欣赏或者好感就更容易了，也许连你自己都没有搞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感情，是欣赏还是崇拜，或者是……&rdo;他停在这里，意有所指。

他不接受她，甚至质疑她。

崇拜，欣赏，好感……她活了二十年了，他却当她是个孩，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清楚，仍旧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来开导她、劝解她。

舒晴的情绪终于跌落到谷底，转身开门欲走。

可是顾之比她更快，只轻轻按锁门键，两个人便被围困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

&ldo;开门！

&rdo;她对他怒目而视。

&ldo;听我把话说。

&rdo;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叹口气，没理会她的愤怒，继续平静地望着前方，&ldo;告白之前，你考虑过后果吗？我是老师，你是学生，要是我拒绝了你，你想过今后上我的课时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我吗？&rdo;

&ldo;没考虑过，不过现在倒是知道，再坏也不会比今天的情况更坏了，因为你已经拒绝我了。

&rdo;

她的声音里带着苦涩，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来揭开她的伤疤，她躲得那么辛苦，果还是功亏一篑。

&ldo;那要是我接受了，你以为你的日就会比现在好过？&rdo;他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如炬，平静安详，&ldo;你想过身边的人会怎么看你吗？师生恋不是小说里写的那样，也不是只要你觉得两人之间有爱情，别人就会接受你。

如果和我在一起，你也许要承受所有人不友好的目光，甚至是攻击，诋毁，侮辱，谩骂。

你想过这些吗？&rdo;

窗外的夜色喧哗吵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而寂静的车内却骤然间沉默来，只剩他那刻意压抑住情绪的声音流淌在耳边。

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却难掩其后的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