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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云凤这么肯定的说车祸现场还有第二辆车,其实她没看到,她只是听到了车的喇叭声。
纪征此时按照自己的专业去分析栾云凤的每句话,怀疑栾云凤的记忆出现了混乱,或者说她不愿意接受现实,就放大了记忆中的信息,希望为她心中善良的丈夫抹去罪责,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在车祸前一直在睡觉?”
纪征问。
栾云凤放下手,露出被眼泪洗过的枯瘦面颊,无力地点了点头。
“除了那声喇叭,你什么都没听到?”
听?
栾云凤僵直的眼珠微微一动,转过脸看着纪征说:“我睡着没多久,好像听到海强在车上打电话。”
“打给谁的电话?”
栾云凤沉思着摇摇头,道:“我没听清,只听到他说了一句‘这就回去’。”
这就回去……
纪征眼前迅速闪回718省道被隔离屏障分开的两条单行道,以及雷红根伏尸在由西向东的公路上的一幕……
他似乎抓住了什么疑点,但是想现在获得的线索太少,无法成型。
“你丈夫给谁打电话?他要回哪里?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面对纪征的连续提问,栾云凤无由感到紧张,无措揉搓着双手,道:“我我我,我真的没听清楚——”
纪征温声提醒她:“你丈夫的手机还在吗?”
栾云凤蓦然一怔,立即跳起来:“在在在!”
她从柜子里拉出一个边角残破的红木箱子,里面装的是龚海强的遗物。
纪征看到她从一件绿色绒衣下面拿出一台长虹手机,手机还有电,很顺利的开了机。
栾云凤坐回来,把手机递给纪征,“你找找,看有没有记录。
我眼睛疼,看不清楚。”
纪征找到通话记录,立刻看到最后一通打来的电话是‘富天酒楼刘师傅’。
“这个人是谁?”
纪征指着备注问栾云凤。
栾云凤道:“就是我们供货的酒楼,刘师傅是酒楼的大厨,4月15号我们就去给这家酒楼送货。”
纪征点开那条记录,发现刘师傅和龚海强通话的时间是5点53分,通话时长为2分钟。
纪征播出了刘师傅的电话,按下免提放在桌上。
响铃了很久才接通,一个男人小心又迟疑地‘喂?’了一声。
纪征给了栾云凤一个眼神,栾云凤清了清喉咙道:“刘师傅,我是栾云凤。”
刘师傅‘嗨’了一声,道:“小栾呐,我以为闹鬼了呢,啥事?”
栾云凤看了纪征一眼,替他编了一个身份,道:“警察想跟你说话。”
“警察?警察找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
话没说完,纪征打断了他,道:“刘师傅是吗?”
刘师傅一噎,道:“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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