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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征猛地踩下刹车,目光透过车窗玻璃,紧盯着那模糊的影子。
两束白光像强弓射|出的冷箭似的从桑塔纳车头射|出,笔直的笼在纪征的车头。
亮起的车灯瞬间点亮了旷野,衬的光圈以外的黑夜更加凝黑,更加深沉。
纪征扶了扶眼镜,泛着一层冷光下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他直视着亮灯的桑塔纳,发现桑塔纳的车头和他相对,徐辉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车调头了…现在他的吉普车和徐辉的桑塔纳车头对着车头,中间仅隔了不到五米的距离。
纪征依旧没有开灯,借着桑塔纳的车灯,他看到孟辉并没有熄火,桑塔纳的车身在微微颤动,两道雨刷器在贴了防窥膜的挡风玻璃上来回划动。
滋啦……滋啦……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中只有陈旧的雨刷器刮动挡风玻璃的声响。
徐辉已经发现他了。
纪征坐在车里,纹丝不动地地看着对面同样保持沉默的桑塔纳。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徐辉已经发现了他,但是他不确定徐辉接下来会做什么。
在猜度徐辉的下一步行动之前,纪征也在迅速的在心中忖度,他能对徐辉做什么?
他能对徐辉动手吗?能杀了徐辉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徐辉并没有见过他,就算那天晚上他在旧桥洞下遇到的人就是徐辉,徐辉也没有见过他的脸,无法确定自己对他威胁到了那种程度。
就算此时徐辉对他心存敌意,也未必是致命的敌意。
但是他如果擅自对徐辉出手,则会彻底的暴露自己。
纪征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他跟着徐辉是为了找到薛雨蒙,并非杀了徐辉,所以他不能惊动徐辉,这样只能打草惊蛇,对夏冰洋没有半点利处。
黑夜里的两束灯光猛地往车灯盖子里一搓,像蜡烛被剪短了一截子烛芯,灯光瞬间暗了许多。
徐辉关掉了远光灯,打开了近光灯,雨刷器也停止了摆动,像是藏在车窗漆黑的防窥膜后的男人停止了对纪征的窥探。
纪征沉默着握紧了方向盘,忽然想到了另一层可能;或许徐辉并没有警惕到如此地步,毕竟自己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人,徐辉或许是在试探他,企图从他的反应里得出他的目的。
桑塔纳的驾驶座车门忽然被打开,徐辉下车,站在车旁,灯光照亮了他下半张脸,上半张脸藏在黑暗里。
纪征默默地看着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打开驾驶台抽屉,拿出一把军|刀。
自从上次在旧桥洞和人交手后,他就在车里备了一把军|刀。
收藏军|刀是他父亲作为一名退伍军人的终身爱好,不管他愿不愿意,父亲也强行培养他的这一爱好,分别在他成年和毕业时送了他两把刀。
他现在拿在手里的这把th63就是父亲送他的毕业礼物,他对军|刀没有一点兴趣,收到礼物后就一直锁在保险柜里,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军|刀在他掌心转了一圈,刀把朝上藏进他的西装袖口,露出一点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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