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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晨光熹微。

鸣虫、清露。

凌霄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他溺在水中，被一株水草柔柔缠住，水色缠绵，难舍难分。

泥泞的喘息让梦变得旖旎，天上残月映在水中，水中银鱼游过指尖，山涧白茶花红了花蕊。

朦胧的面容，依稀是朝夕相对的人……

凌霄猛地睁大的双眼，一片模糊后是晨曦的清云，朵朵团团的盘踞在天上，身下是沾染露水的柔软草地。

他坐起身来，肩头滑落一件白色外袍。

外袍是简单粗劣的料子，唯有袖口绣了一朵茶花算得上是精致，足以可见用心。

这袍子凌霄最是熟悉不过，因为衣裳是他裁的，花是他绣的。

&ldo;醒了啊。

&rdo;

凌霄一怔，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身后的正是秋月白。

&ldo;师父?你怎么会在这。

&rdo;

相别数月，师父似乎比之前消瘦了些，脸色苍白的吓人，整个人瞧着都不大精神，仿佛病了一大场。

果然是照顾不好自己吗?凌霄这样一想，心里更是难受，早知如此就不该听他的话离开深山。

秋月白感觉到徒弟在盯着他看，思及昨晚浑身有些不自在，掩唇轻咳几声，哑着嗓子道：&ldo;我不在这，你还能好好站在这跟我说话?&rdo;

一语点醒，凌霄这才想起昨晚的不对劲儿，慢慢回忆道：&ldo;昨晚我只是冥思，之后好像是忽然间经脉刺痛，隐有走火入魔的趋势……难道……是中毒了?&rdo;

&ldo;不是毒，是蛊。

&rdo;秋月白从凌霄手里抽走外袍披上，顺手将竹筒里的山泉水递给他，轻声道：&ldo;江湖险恶，你该小心些才是，这次是我恰好在，倘若我晚一步，你当如何?&rdo;

凌霄缓缓点头，心下也明了，多半是白日里所遇的紫衣女子搞的鬼，他道：&ldo;是徒儿疏忽，所以昨晚是师父为我解了蛊?&rdo;

秋月白垂眸，背过身去，手指在树皮上扣扣索索，像是能抠出块金子一样专注，口中含糊不清道：&ldo;嗯……只是用内里暂时压制下去，当务之急是找到给你下蛊的人才行。

&rdo;

肩头忽然一沉，凌霄竟是按住身子被扳回去，他能清晰感到凌霄灼灼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秋月白呼吸一滞，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瞧凌霄的反应该是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才对，蛊入血脉，神志不清也是正常。

可到底还是心虚，生怕他想起来什么。

&ldo;师父一直在我身边吗?&rdo;凌霄轻声问。

秋月白松了口气，伸手去戳徒弟脑门：&ldo;可不是吗，一点都不叫人省心。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