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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承嗣抚掌道:“此策甚好。
国中今年内忧外患,伤损实多。
此战若能速战速决,既彰显我大启国威,又可令兵将休养生息。
只是……”
眉间皱起,看向杨炼,“敌军屯粮之所,可有探到?”
“已派人多处探查,”
杨炼面对地形图,背负双手沉吟,“若是我,我会将粮草存放在……邵陵县。
不器,你说说为何?”
杨炼似乎从考校宗不器这件事中得了乐趣,眼中兴味甚浓。
宗不器仍旧一副沉静之态,并不急于表现,忖了片刻才道:“邵陵县位于台城北偏东四十里,地势平坦,少山则少雨,便于粮食储存,此其一;县中富庶,官道通达,便于军粮取用和补给,此其二;只要找到一处易守难攻之所,派重兵把守,便可保证粮草安全。
若是我,会选择……”
手指沿着地图上邵陵县南的一条河上移,在河岸附近的一处黄土塬停下,轻点两下,“这里。”
话音刚落,一小将跑进帅帐道:“报告将军,羌人屯粮之所已探得。”
“何处?”
杨炼急问。
“邵陵县同寿乡苗村之南。”
正是宗不器所选之处。
“好小子!”
杨炼开怀大笑,一手拍上宗不器的肩,“若军中将士人人如此子,何愁敌军不破!”
纪承嗣也笑着赞道:“不器,戍边三年,你果然未叫本宫失望。”
奚东流以肩撞了下宗不器,宗不器忍不住闷咳两声,奚东流忙又在他的肩头轻扫几下,以示安抚伤员。
退敌之策既已定下,几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便各自散了。
两日后,过午不多时,天忽然下起了雨,雨势时急时缓,连绵至晚间不断。
宗不器和奚东流身穿夜行衣,伏身在台城西门不远处的一处小土坡上,凝神望着前方的城楼。
淅淅沥沥的雨将楼檐下的篝火浇得飘忽不定,凉风拂过,甲衣生寒。
还未到换防时刻,两个哨兵便苟着身子向箭楼内跑去。
宗不器和奚东流对视一眼,快速起身,脚尖轻点,几个纵跃间已飞到城墙脚下,伏低身形贴墙前行,在距离西城门北三十米处找到了隧道出口,二人一前一后跳入其中。
隧道入口狭窄,中段一丈见宽,内里伸手不见五指,黑压压的水位漫过胸口。
约半炷香的时间后,走到了内城隧道入口附近,然后被一道铁栅栏挡住了。
栅栏三面嵌入墙壁,并排的立柱有拇指般粗,中间焊着一道横杆。
幸运的是,如此前所料,隧道位置隐蔽,水门平日也不打开,因此羌人并未派人在入口处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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