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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侧头,朝那响起脚步声的方向看去。
在寝殿门扉前,容洵一身黑衣,静静立在那里。
燕潮见微微一顿,“容……”
“公主看他做什么,咱们的事还没完呢。”
容理打断她,手在她后腰上一环。
燕潮见脸黑了,才刚要挣扎,容洵就已大步上前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容理,“放手。”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分明面无表情,身周却环绕着浓烈的煞气,容理微微眯眼,漫不经心笑道:“我若说不呢?”
话音刚落,容洵手中骤然有刀光一闪,瞄准了容理环住燕潮见的那只手刺去,他的速度极快,容理堪堪放开手才闪躲掉了凛冽的刀风,“啧,下手可真狠。”
他无所谓地挑起嘴角,“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这么认真做什么?”
燕潮见趁机往后一退,倏地从他身上下来。
容洵看都没看容理一眼,发现燕潮见手上抓着一把染血的剪子,倏地就冷下脸,“他伤着你了?哪里疼?”
分明寒着神情,声音却又低又轻。
燕潮见冲他摇头,“这是他的血。”
容洵不答,握住她垂在一边的手,轻轻将那把剪子从她手中抽出来,“公主用不着为了这种人亲力亲为。”
容理在旁边嗤笑,“哪有这么说自己兄长的?”
容洵瞥他一眼,回过身将那把剪子倏地掷出去,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唰的一声惊响,竟直直贴着容理的脖颈擦过去,刺进了他身后的软枕上,“你自己来。”
那把剪子近在咫尺,容理一动不动,脸色都没变过一下,抬眸定定与容洵四目相对,空气静了须臾,他才低低笑了几声,抖抖手臂,原本捆着他的那几条布条尽数脱落,他捏着手腕晃晃肩膀,“我早就说过要自己来的,可惜那边那个公主硬要扒我衣服——”
“闭嘴。”
容理轻嗤几声,不再说话。
燕潮见又转眸看向容洵。
“放心,他这个状态跑出宫也是送死。”
容洵迎着她的视线回答。
说完,顿了顿,眼角余光又瞥了眼燕潮见,“公主……我有话跟你说,过来。”
他抓起她的手往里走,撩开两重珠帘,彻底挡住另一头的容理,他方才停下脚步。
“你这么快就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燕潮见率先开口问。
按计划容洵会把原初送至郊外一处宅子里,在那儿守上两三天看看情况才对。
“嗯。”
容洵点头,“碰上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他瞥了眼身后的珠帘,微微启唇对燕潮见做了个口型。
燕潮见倏地就颦起了眉。
白念……
这倒让她没想到。
难怪容洵这么快就回来了。
自江南那一别,白念就人间蒸发似的没了影,再次相见却是在关押原初的地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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