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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黛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她对静隐尊者是抱着恶意的,她想看看自己这位师父到底有多沉得住气,到底要被羞辱到何种程度,才会情绪外露。
所以当花予和花墨从人群里走出来的时候,她难得觉得挺有意思的。
眼下的情况,万仞阁中是不可能再有人跳出来指认她遭人夺舍了,可这两名从镜花岛来的少年还是大张旗鼓地站了出来,自顾自地要帮她“自证”
,这实在太有意思了。
他们这是打算帮她这个万仞阁新上任的剑主一起,给掌门一个下马威吗?
云黛的目光在花予和花墨之间转了一圈,这两人不仅外貌一模一样,就连气息与修为都分毫不差。
按理说,以修士敏锐的五感,想要区分出双生子之间的差别其实很容易,可云黛却完全看不出眼前的两人到底有何不同。
她怀疑他们应该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
花予和花墨察觉到云黛的目光之后,竟还冲她笑了笑,示好的意思非常明显。
云黛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二人必是对她有所图谋,只是不知这个图谋到底仅代表他们自己,还是代表着他们背后的镜花岛。
花墨将神鬼镜转至了一个可以被所有人看到的角度,然后笑着对云黛道:“云黛姐姐,请你上前一步,来这神鬼镜前照上一照。”
云黛做出反应之前,又看了静隐尊者一眼,这位万仞阁掌门的眼底终于闪过了一片阴霾,但那情绪稍纵即逝,很难轻易被捕捉到。
她唇角不自觉上扬,心底也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快感。
她几步上前,走至了神鬼镜前,古朴的铜镜中很快就映出了她的身影。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镜面,花墨双手掐诀,铜镜的表面便如水波般轻轻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大家就惊讶的发现,镜中映射出的人影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云黛也稍惊了一下,因为这面镜子竟然将她的先天灵骨给照了出来。
只见镜中的她,整根脊骨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仿佛透过表层的皮肉,将莹白的灵骨完全展示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种感觉云黛很不喜欢,因为这会让她想起前世的那场噩梦,想起利刃刺入皮肤后,直剜脊骨的疼痛感,所以神鬼镜刚一照出她的身影,她就向旁躲了一步,避开了镜面的反射。
混在人群里的叶兮颜此时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她紧盯着那面镜子,眼底不可抑制地闪过了恐惧之色。
神鬼镜竟能照出齐天之宝,怪不得青渊帝那个老东西一直试图将镜花岛收入自己麾下。
叶兮颜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收紧了,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两个从镜花岛来的人不太对劲,镜花岛到底想做什么?
花墨悄悄看了云黛一眼,花予笑着对在场众人宣布道:“根据神鬼镜的显示来看,云黛姐姐并未被人夺舍!”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了静隐尊者身上,云黛也笑眯眯地看向了这位圣尊境界的一派之主:“师父如今总该相信弟子并非被歹人夺舍了吧?弟子的罪名是不是也可以消除了?”
静隐尊者的嘴唇轻抿着,虽他神色间不显,云黛却觉得,如果不是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一剑将她杀了。
她的师父就是对她抱着如此大的恨意,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断。
“云黛,”
静隐尊者终于开口了,他看着云黛,目光如炬,“你还未说明为何你仅仅只有第三境,便引发了剑主的天地异象,你在寒天水牢都做了什么?”
他的问题其实也是大家共同的疑惑,只是他这问的语气,说是在质问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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