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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归于夜色的心（第4页）

零铃重新开始了手上的动。

“我会说一直都有么……”

零铃的手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瞎说的别在意啦！”

伊玫知道零铃又把她随口的揶揄当真了，很无奈于零铃的这种反应，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

悲哀吧。

零铃将伊玫的袖子卷过伤口，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了酒精，用棉签对伤口进行消毒。

“嘶……”

冰冷与刺痛同时流过伊玫的神经，虽然对于这种伤口来说疼痛并不会那么严重，但是伊玫还是微微咬紧了牙关。

随后是敷料轻掩伤口，最后是绷带的包扎，动很轻很柔，完全感受不到为械人该有的机械感。

“你……是不是经常替人包扎呢？”

就连有过不少包扎经验的伊玫也愣住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我希望您能时刻记住我是个械人，这种级别的资料只要在网络上就能够搜索到，并且我的数据库里本来也有这些知识。”

“只是靠那些东西就能这么熟练？”

伊玫还是有些不服气，“就是看书就能学到一切的意思？”

她一直都记得师傅告诉她的，学得多不如做得多的道理。

“对于人类来说或许不是如此，但是对于械人来说。”

零铃轻轻地将伊玫的袖子放了下来，并帮她把袖口的扣子系上，“这就是我们的能力。”

“……”

械人的数量不少，但是和械人说这么多话，伊玫还是第一次。

“并且，我确实不是第一次帮人类包扎了，我曾经处理过比这还要严重得多的伤口。”

这一刻，零铃的目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但是伊玫总觉得刚才零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

让她的眼瞳看起来不那么无机质的……某种东西。

“你……”

伊玫的目光移到了零铃的脖颈处，话语却卡在了自己的喉咙里。

“请问有什么事么？”

零铃的目光移了回来，那金色的眼眸依旧如机械玻璃般没有丝毫生机，仿佛刚才那一刹那看见的只是错觉。

“……之前对你发脾气真是……对不起。”

这不是伊玫想说的话。

“我已经说过了您没有道歉的必要，我希望您能多用大脑记住一下我说过的话。”

但是伊玫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直到洗漱之后，道了晚安，伊玫独自坐在黑暗的客厅沙发上的时候。

她掏出打火机却没有拿出烟，只是点燃了打火机，怔怔地望着那微微摇摆的火焰。

“你……究竟为什么会进少管所啊……”

黑暗中的自言自语，才是想要问出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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