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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械之女王（第3页）

伊玫只能微微点头听对方继续说。

“我也说过我族的孩子都有些呆板和不知变通啦，我们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对方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欣慰，“所以，光是靠现有的条件是不够的，必须依靠更多的条件，哪怕那些条件看上去很古怪，哪怕那些条件看上去并没有意义。”

“你说的不会是……”

伊玫记得，记得当初姬娅和她抱怨过这件事，说是束缚了所有械人——

“是的，这就是第零号指令，那是众多孩子们心中唯一的变数，也是引导我族不断进步的指令。”

然而这一刻，伊玫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嗯，举个例子的话，在听见‘对不起’的时候，一般会怎么回答？”

“呃……是‘没关系’么？”

伊玫想了想，发现自己已经顺着这个思路回答了。

“是的，一般都会这么回答，但是很多人也不会这么回答，甚至，他们并不会接受这句‘对不起’，而是会用其他的方式来回应。”

“……”

“其他的孩子们，缺乏的便是‘用其他方式进行回应’的能力。”

说到这里的时候，伊玫想起了曾经的一些小事。

她遇到的械人大多彬彬有礼，就算是经常指责她的零铃，也常常在用敬语说话。

尽管表现不同，但大多数时候确实太相似了。

“看起来你已经理解了。”

对方轻轻笑了笑。

“这样真的……有用么……”

“有的。”

对方点了点头，“无论是多么小的指令，只要是能够让行为违背正常思维进行行动的指令，在千千万万个孩子们各自的行动下，就有可能诞生出突破了桎梏的个体。”

“所以这就是零铃……”

伊玫大概理解对方的意思了。

“是的。”

对方又笑着点了点头，“对于纤鸢而言，‘跟着零铃’本身就已经是在她复活之后新的第零号指令了，而对于零铃而言，你已经很清楚了吧。”

“……”

面对着对方那柔和的银白色眼眸，伊玫沉默了。

“所以，拥有类似指令的孩子还有很多，但是所有孩子里，走到了如今这一步，甚至触及到我们女王的，就只有零铃一个。”

对方向着伊玫靠近了一步，抬头微微仰视着伊玫，“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

对方突然露出了一个像是看见什么好笑的事情的笑容：“不过纤鸢那孩子说是已经不在意了，但还是借用了零铃这孩子的身体去找人去了。”

“你说的不会是……”

伊玫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诧异。

“是的，她找的就是名为百里亦妍的人类，然而因为习惯了战时那一套所以被当成非法入侵民宅的可疑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