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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见深耸了耸肩。
“有一次你来,那天我们的确是在病房里……”
“你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向我坦白她真实身份的事情吗?”
白雁翎已经转移了对事情的关注点,面色严肃地看着他。
时见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从两方面来说,她之前应该是受了林思涵的委托,不得不掩藏自己的真实面目,因为林思涵的要求,她不能坦白自己的身份;如果是因为她自己……也许,她宁愿用‘林思涵’的身份和你相处呢?”
他回想之前查到的资料,“你知不知道顾烟然以前叫顾成秀,小时候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后来被一家姓顾的收养,高中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闹出了很轰动的一件事……后来出省念大学,也是这一年才回来的。
作为‘顾烟然’的时候,她可能因为过去背负了太多本不应该她承受的东西,她觉得这样实在辛苦,时隔出事的时候已经七八个月,她都不愿意去警局恢复身份,也许作为‘林思涵’的时候,她和你在一起更轻松些。”
他望见好友的脸色迅速黯淡下来,垂下眼帘,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怎么了,雁翎?”
“我就知道……”
白雁翎的眉头深锁,喉咙发梗,“我就知道她……我真是太想当然了,我以前和她说父亲的事,她劝我的时候,我总说她不懂,我真是混账……她出生在那种地方,能懂吗?”
时见深一时也没了声音,只轻轻拍着他的肩头,“这也不能怪你,毕竟,她是以林思涵的身份在和你相处。”
“她高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雁翎刚问了一句就止住了话头,“这种事,我亲自问她比较好,我不想从别人的口中才能听到关于她的事情,再也不想。”
“那下次再见到她,你会生气吗?”
时见深问道:“我指的是,她装作林思涵靠近你,你会觉得她是在骗你吗?”
白雁翎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一瞬间周围有些发红。
他却笑了,望着好友,“你觉得,我会因为这样的事生气吗?”
时见深默然。
“也许我们应该查一查,你们白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从那些人可能的人入手……”
“我父亲二十岁来到江山市,二十五岁开始创业,一直到现在近三十年,短短几十年就在这里崛起并站稳脚跟,就算明面上没和谁撕破脸,暗地里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或让多少家红眼,这样查,是查不出什么来的。”
白雁翎摇头,心已跌落谷底,却发现谷底再次开裂出一条缝,让他整个人都往无底深渊里下坠。
“阿时。”
他忽地无力地看向远处,“如果照你所说,那个人的目的在我,那大概……”
“大概以后,我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
林思涵一大早约钟铭儿见面,刚见到她就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巴掌。
“贱人!
我昨晚刚告诉你地址,今天一早顾烟然就不见了。
不是你做的还能有谁?”
钟铭儿完全被这一巴掌抽懵了,“怎么可能,我一收到你的消息就给我的心腹发了短信……难道是她?”
“你的心腹什么时候背叛的你都不知道,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人?”
林思涵冷笑,“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一只被我玩弄在鼓掌里的蚂蚁,你想翻身,门都没有!
我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指使的,你也要受着你那份惩罚,韩家现在岌岌可危,对于你这种不知哪来的野鸡就更看不顺眼,所以我特地做了个顺水人情,介绍了江家的一个名媛给你的未婚夫认识,你现在回家,也许还来得及看到他们卿卿我我的样子。”
你就是一只被我玩弄在鼓掌里的蚂蚁……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钟铭儿想起来。
自己得知顾烟然还活着的时候,心里也曾经这么想过,只是,还没等她把顾烟然怎么样,自己早已被别人视为可以搓扁揉圆的蚂蚁,尽情地在地上践踏了。
“你胡说,青哥,青哥不至于这么对我……”
她嘴上还在逞强,却已经匆匆转身,在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刚到韩家没多久就看见韩父在对韩青枫呵斥,偌大的客厅里,韩父和韩家主母坐着,韩青枫低着头站在一边任由两人斥骂。
“为什么要得罪白雁翎,为什么要得罪白家?”
韩父气得不打一处来,我不知道上次你是怎么惹怒到白雁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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