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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横问道:“阎郎中可在家中?我是前来求医的。”
那家丁看了看二人身后,问:“病人可曾前来?”
雷横扭头一指宋清,道:“便是他病了。”
那家丁满脸诧异,随即似笑非笑,捂着嘴,引二人来大厅见阎孝忠。
大厅内药香弥漫,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神情委顿,面上大汗淋漓,有气无力坐在厅内正中。
边上坐了一人,一身皂衣,三缕长髯,不怒自威,双目微合。
他一手搭在那汉子手腕上,正在为他把脉。
不一刻,那皂衣先生已然收回右手,长叹一声。
汉子问道:“如何?”
那皂衣先生骤然重重一拍桌子,整个房间似乎都跟着一颤,怒喝道:“庸医!”
他语气甚怒,声音极大,倒把等在一旁的雷横与孔明吓了一跳,心道果然是名医,好大的脾气。
只听皂衣先生继续道:“你最先不过偶感风热,肺气失和,有些恶风,头后微痛,可对?”
那病汉子有气无力地答道:“不错,其实一开始也没什么……”
只不过说了这几个字,他一阵猛咳,上气不接下气。
皂衣先生哼道:“当然没什么,你身体壮硕,不过偶尔心内思虑过甚,才有风热之邪犯表。
本就不需要吃药,只需清清淡淡吃两天米粥,歇息歇息也就好了。
可恨总有庸医误人,竟把你这病看成体虚寒侵,用药完全错误。
大概你是吃了不少补药,本来就体壮燥热,再加上这些虎狼之药,吃的你现在热毒入肺,成了这般模样。
哼,这帮庸医,只以为补药昂贵,不管什么病一律进补。
若是补死了人,杀头也不为过。”
那病汉子听得出了一头的汗,觑个空打断那医者的长篇大论:“请先生开方吧。”
“开什么房子?”
皂衣先生站起身来道,“什么方子都不用!
从今天起,你每顿只吃米汤,多喝水,三天后我再来。”
说罢,诊金也没收,竟然起身走了。
雷横与宋清不明就里,对视一眼,正要跟去。
就在这时,那中年病汉子上前拱手道:“在下阎孝忠,请问两位有何贵干?”
二人皆是一愣,敢情这病怏怏的汉子才是阎孝忠,走了的却不是。
石勇寻思道,这厮得了病,竟然还要别人看,果然是个庸医,这下好办了。
他指着宋清对那病汉子道:“我兄弟得了病,要请先生看上一看。”
那病汉子上下打量宋清一番,满脸疑惑道:“他得了病?”
“是,就是我得了病。
先生要把脉吗?”
宋清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准备让那人把脉。
那病汉子脸上露出奇怪表情,强自忍笑,摇头摆手道:“你这病我看不了。”
雷横没想到那病汉子一口回绝,不由一愣,问道:“为何?难道是欺我兄弟们穷?付不起诊金?”
“不敢,不敢。
哈哈,你想来是外乡人?哈,哈,我是儿科郎中,令弟都这么大了,如何还看儿科?哈哈哈……”
那阎孝忠再也忍不住了,一边说,一边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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