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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后便是回门之期,玉言领着新婿回家探亲。
温飞衡虽然不堪,到底也是世路上历练过的,为人温和知礼,也算得上能说会道,因此人人满意。
金昀晖自不必说,脸上随时带着三分笑模样,就连苏氏——她本来十分担心,及至见了新姑爷一表人才,对女儿也体贴,因此反倒高兴。
玉言有什么话可说呢?在外人眼里,她与温飞衡郎才女貌,自是一双璧人,可内里的千种滋味,却只有她自己知晓。
葵水不是洪水,不至于泛滥成灾,三五日后,温飞衡一定又会找上身来。
吃过一次亏就够了,这清清白白的身子,玉言可不打算让他沾染,可她该如何拒绝呢?总不好说自己血山崩吧。
她沉思片刻,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如她所料,估摸着日子去后,温飞衡又来缠她。
玉言仍旧露出为难的神色,正要说话,温飞衡忙道:“你别又扯什么借口,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不信你身上还不方便。”
玉言笑道:“瞧你说的!
我是你妻子,何必装模作样地哄骗你?之前实是不便,如今好了,自然该我来服侍。”
一面不经意地侧了侧颈子,温飞衡眼尖,早瞥见她洁白的脖颈上有一大片密密的红点,甚是可怖。
他指着那一块地方道:“那是什么?”
玉言随手摸了摸,笑道:“大约是近来天气湿热,起了皮疹吧。”
罢了,一点红疹而已,虽然有碍观瞻,装作看不见就是了。
温飞衡强忍着恶心,仍旧上前,便欲为玉言宽衣解带。
才解下一层外裳,忽然闻到一股恶臭冲鼻而来,刺得他忙后退两步,惊叫道:“这是什么气味?”
玉言见他神色奇异,也低头嗅了一嗅,咦道:“并没有什么味道啊,夫君,你是不是出现幻象了?”
她一脸茫然无所知,惹得温飞衡自己也疑疑惑惑起来,莫非真是自己闻错了?他又将鼻子凑过去,这回那气味却更加浓烈,就好像腐烂的尸臭混杂着臭鱼烂虾的腥气,他觉得一阵反胃,几乎没当场呕出来。
玉言见他这般失态,神色更加无辜:“夫君,你怎么了?”
温飞衡指着她,只是说不出话来。
文墨从外头进来,怯生生道:“小姐,这些日子我一直没敢跟您说,您身上的气味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您自己没察觉。
自上次葵水来后,奴婢就隐隐觉出您身上有些……莫名的味道,这几日越发浓烈,点了好多熏香都盖不住,也难怪姑爷会受不了。”
玉言又惊又怒,“你为何不早跟我说?”
“这种事情怎么好宣之于口呢,传出去多失体面哪!”
文墨转向温飞衡道,“不过姑爷,小姐身上出现如此异兆,怕是有什么疾症,不如请大夫来瞧一瞧……”
温飞衡忙道:“的确,是该请大夫好好瞧瞧,夫人,您今夜安心休养,我明日再来看你。”
一面忙不迭地跑出去,沿途还听见他压抑着的干呕之声,他大概要喝两盏香茶才能将这股恶心压下去。
文墨走到玉言身边,“小姐,我方才表现得还好吧?”
“你做得很好。”
玉言微笑着,一面将腰际内侧拴着的一个香囊解下来,里头装的都是些具有强烈气味的草药,自然,那绝不是好闻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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