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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2页）

李常摇了摇头，道：&ldo;一般人只有一个父亲，孩儿有两个，一个是鼎鼎大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延陵公子；另一个是大名鼎鼎，用兵如神、战无不胜的武安君，孩儿觉得骄傲都来不及。

&rdo;

李牧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ldo;有常儿这样的好儿子，父亲也觉得很骄傲。

&rdo;

&ldo;父亲，跟孩儿说说母亲吧！

她以前是什么样的？&rdo;李常问道，以前怕触及李牧的伤痛，他从不主动在父亲面前提母亲。

&ldo;你母亲？&rdo;李牧想一想，道：&ldo;她很特别。

&rdo;

&ldo;哪里特别？&rdo;李常一下子来了精神。

&ldo;唔…&rdo;她于他是最特别的，可具体哪里特别，他又说不上来，想了想，才道：&ldo;你母亲擅骑射。

&rdo;

&ldo;哦？母亲擅骑射？&rdo;李常想象不出来，病弱的母亲竟然会骑射。

李牧点头，道：&ldo;你母亲的骑射大概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rdo;

&ldo;真的？跟李戈叔叔比如何？&rdo;李常问。

李牧低头小声道：&ldo;别让你李戈叔叔听到，他是你母亲的手下败将。

&rdo;

李常张大眼睛，李戈叔叔已经很厉害，竟然还输给了母亲？&ldo;那跟父亲比如何？&rdo;李常又问。

&ldo;就骑射而言，父亲远不是你母亲的对手。

&rdo;李牧答道。

父亲可是打遍邯郸无敌手的郎中令，他都比不上，那母亲该多厉害？他不信。

&ldo;不信？你去问问你李戈叔叔，还有周顺叔叔。

&rdo;李牧想了想，又道：&ldo;不过，你去问周叔叔，他大概心里不大舒坦。

&rdo;

&ldo;为何？&rdo;李常问。

李牧微笑道：&ldo;是这么回事，有一次，你母亲跟周叔叔比骑射，你母亲怕你周叔叔在将士们面前输了没面子，特意让了他两箭，他为这事心里硌了好久，后来还一直吵着要跟你母亲再比一次。

&rdo;

李常不平静了，周叔叔可是赵国骑射第一人呀！

连周叔叔也没能赢？那母亲该是第几？

李牧转头凝望儿子片刻，道：&ldo;其实，骑射最厉害的，不是你母亲，也不是你周叔叔，而是你舅父，襜褴单于句豹。

&rdo;

舅父？襜褴？单于？李常一下子呆住了。

&ldo;你母亲是襜褴居次，也就是我们中原人所说的公主。

&rdo;李牧道。

李常诧异地盯着李牧，那深沉的眼眸里到底还有多少他没听过的事。

李常在雁门已近一年，然而，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所有的一切。

他父亲和母亲的故事，就如那雁门飞雪一般，有落花缤纷的烂漫，有锥心刺骨的寒凉，梦幻，深沉，厚重，不可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