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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刽子云：你适才要我往后街里去，是什么主意？

正旦唱：怕则怕前街里被我婆婆见。

刽子云：你的性命也顾不得，怕他见怎的？

正旦云：俺婆婆若见我披枷带锁赴法场餐刀去呵……只听赤展的声音传来：&ldo;你适才要我往后街里去，是什么主意？&rdo;

以笙唱道：&ldo;怕则怕前街里被我婆婆见。

&rdo;

随着音乐，赤展问：&ldo;你的性命也顾不得，怕他见怎的？&rdo;

音乐又响起，只是以笙一直不开口，台下响起了议论声，看来我那句台词真难念啊。

咣咣锵锵了几声之后，音乐嘎然而止，只听以笙说道：&ldo;俺婆婆若见我披枷带锁赴法场餐刀去呵……操不完的一颗心，操……&rdo;

&ldo;停！

都给我停下！

&rdo;一声怒吼，还有拍案而起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看来名家的本子还是不能乱改，后半句还没出来呢，就暴露了。

我忙从帘子后面探出头往外看，台下的刘总管非常愤怒地指着台上的人们，&ldo;你们存心捣乱是不是？老主子今儿个大寿正高兴，你们唱的什么破戏，看！

老主子都哭了！

来人，给我把他们的腿打断！

&rdo;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一个犹如《红楼梦》里贾母的老太太坐在正中，一个劲儿抹眼泪，丫鬟们都手忙脚乱为她擦眼泪。

我那个惶恐啊，爪子在地上一阵乱摸乱刨，直想刨个洞钻进去保住我的小腿儿（狗腿……）。

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冲上台来，手里拿着碗口粗的木棒，和上次打我的那根一模一样的，看来他们家的人每人手里都会有这么一样武器，以便随时打人。

什么玩意！

你打他们就好，可别过来打我呀，还有还有，打以笙的时候小心点，别打歪了，万一打成个太监，那我非得跟你们拼命不可。

我这儿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呢，就见以笙不管冲上来的家丁，回身一脚踹在我的头上，低吼了句&ldo;给我回去躲好！

&rdo;我哎哟一声滚进后台。

我在后台躲了一会儿，再偷偷探头去看，只见台上一片混乱，一个家丁趁乱一棒打在以笙腿上，他痛苦地跌倒在地。

&ldo;谁让你们打了！

&rdo;老太太气得用拐杖敲着地板，几个家丁忙停手，唯唯诺诺站着。

老太太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对那个应该就是首富的老爷说：&ldo;唱得真好，本子写得也好，老身好几年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戏了。

窦娥‐‐&rdo;她叫身边的丫鬟上前把以笙扶起来，&ldo;你没事吧？他们真的要砍你的头么？你们快接着演……&rdo;

首富老爷一见他母亲高兴，马上说：&ldo;继续唱，唱好了爷重重赏你们。

&rdo;

我见以笙抚着腿一直站不起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从后面冲出来看他，瞧瞧他的腿，发现打的地方肿得老高，兰帛也过来看了，皱着眉头问：&ldo;你很疼吗？要不休息一下，下次再接着演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