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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未见倾落,可她眼角那抹泪意看在严炽书眼里却是无比清晰。
是什么样的心思让她在平曦天真相让的话语间热泪盈眶?又是什么样的缺憾让她语出欣羡?
而那与平曦笑闹的神情,更让他见到她始终敛藏的真性情,那明明该是单纯无邪的面容,何以在面对他时总是泛着清冷杀意?又是何种际遇让她来到他身边?
当年,他是不是狠了点,无情了些?这仿若自责的念头才生,便被严炽书嗤之以鼻地挥去。
一心为母妃平反、致力于复位夺回严家天下的那当时,太仁慈的恻隐之心根本不该存在。
而今,高坐龙椅顶着帝尊的他又怎该存有这妇人之仁的浅居。
「皇上,夜风凉袭,龙体为重。
」圆子的话随着罩上肩的龙纹大氅同落,也将严炽书飘忽的心思拉了回来。
「什么时辰了?」心思一陷沉,严炽书也忘了自己究竟在这宫墙上站了多久。
「已过亥初。
方才见皇上沉思,奴才没敢扰问,皇上这会儿可要补进晚膳?」
轻轻摇首,严炽书转身之际淡淡落了句:「明青,遣鹰去催一下问寒,朕急要结果。
」
不同于例行早朝的龙御殿那般庄严肃穆,专司御宴的和庆殿显得雍荣华贵,纵然新帝登基后甚少设宴,但画栋飞甍的瑶台琼室却无荡为寒烟之势,仍是金碧辉煌地彰显着龙炽皇朝的繁荣昌盛。
在武官之首的太尉罗修武顺利歼灭叛臣余党,同时轻取夜朗国后,龙心大悦的炽皇特地将犒将宴盛重扩办,大宴群臣。
此际,殿内两列一坐满达官显贵,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杯觥交错,歌舞升平地好不欢乐。
真要说这热闹的御宴上有什么奇怪之处的话,大概就只有席间前方高台上那铺着绣龙锦垫的御座了。
登基近两载,近而立之年的炽皇尚无立后的念头,也未曾荣宠后宫任何一位嫔妃,这是满朝文武全都清楚的事。
而今,尊贵的帝王怀里却拥着位嫔妃。
即便顶着簪上牡丹华胜与鎏金点翠蝶形步摇的凌云髻,精心妆点的容颜也贴上花钿增色,姿色平平的慕容妍仍未显露叫人惊艳的绝色。
对于炽皇独排众议留下东胡献女,更破例的首见便封妃,已经够叫群臣私下议论了,而今眼见其貌不扬的她倚在帝王怀里备受娇宠,能不惊掉下巴的恐怕屈指可数。
不若他人眼见的恃宠而骄,看似柔弱无骨地倚赖在严炽书怀里的慕容妍脸上可是半点笑容也无。
一想到半个时辰前,奉旨来到帝王身边的她才想着如何利用难得近身的好时机时,将她揽入怀中的严炽书却不着痕迹的点了她的穴,让她像滩水似的软倒在他怀里任由摆布,弯弯的黛眉便气恼地拢蹙。
严炽书夹了块鱼肉在嘴边吹凉后递到她紧抿的唇边,「这龙鳕肉质软嫩,佐以青葱老姜清蒸,滋味鲜甜,爱妃尝尝。
」
纵然满心不甘,但眼下穴道被点于人,况且又是道般盛大的场面,慕容妍也只能极不情愿地乖乖张口,咽下严炽书喂来的鱼肉后,便低低啐了声,「卑鄙。
」
娇躯在怀,亲昵地将下颔抵着白皙额际的严炽书当然没错过这两字咬牙低咒,他却是面不改色,挑眉笑道:「朕听过冷血无情,倒是没听过卑鄙这夸赞,够新鲜。
」
无情冷血是称赞吗?!
这贵为帝王的男人到底能不能有点正常反应!
原想用话激惹,好让严炽书一怒之下将她遣离宴席的慕容妍,听到他这等反应,简直无言至极,失策的懊恼更让她不自觉地将心里的腹诽都给低声嘟囔出来。
「正常反应……朕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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