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讪笑的话语随着蓝袍身影在寂静的御书房里响起,摇着檀扇的玄殷一屁股坐在梨木圈椅上,端的一派优闲自在。
鹰眸轻抬,投去冷冷一眼,严炽书连开口都嫌多余的继续埋首御案。
「要我说呀,用工作来淡忘情伤是最蠢的。
怎么看着才智聪明的你,竟也犯上这等事呀?」就算人家明摆着懒得搭理,人称笑狐狸的玄殷还是能扬着痞笑,自顾自地风凉调侃。
话一说完,玄殷瞬间刷展手中檀扇,俐快地挡下朝自己面上狠厉掷来的一管狼毫。
啧啧啧,好在挡得快,要不他这风靡京师的俊脸可要遭毁了。
「我说你这人,别被说中了便恼羞成怒,当皇帝可得有些度量才是。
」
「你是吃饱太间,想找架打吗?」锐利鹰眸一瞪,严炽书咬牙切齿地吐出话。
「晚膳是真吃挺饱的,不过我下月便要迎娶平曦,这相貌得顾全,所以架还是别打了吧。
」端着一脸认真,玄殷说着说着便端起了搁置一旁的蔘茶,大大方方地喝了起来。
「要不是因为平曦与你大婚在即,我犯得着彻夜亲审这些奏折吗?」冷笑回话,严炽书也端起圆子俐快再呈来的新茶,浇心火似的一口饮尽。
「话哪是这么说的,明明是你自己吃撑了爱瞎忙,哪里是政务积案了。
」浅浅笑道,玄殷满意地看着严炽书脸上闪过一丝羞恼,随即又开口道:「既是这般放不下、舍不得,又干啥要将她送回东胡?」
「人既无心,何苦强留。
」鹰眸低敛,严炽书案牍劳形的倦容又蒙上层阴霾。
「姑且不论有心无心非表象足以论断,轻易放弃的你,又真的能够专于国事,勤于理政吗?」
见严炽书挑眉质疑,玄殷起身上前,抽出案上一本奏折摊在他面前,「瞧,这平城明明税赋丰盈,百姓丰衣足食,郡守却奏请国库授银援粮,而你竟然还落了个准字,你这心真专吗?」
闻言低视,严炽书不由得蹙眉,懊恼着自己竟这般失神轻心。
「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向来势在必得,怎么碰上她倒是退缩了?与其孤单的颓废度日,不如就悍然前行,将她追回吧。
」
严炽书不得不承认,玄殷的话真激起了他一丝念想,可一想到她倨傲的神情,他便又心生退却。
曾经他赌上一切拼搏,可换来的却是她的无心,他又如何能说服自己再去争?
「国不可一日无君。
」心神,略敛,严炽书淡淡回话,执起狼毫,重新批起平城郡守那本奏折。
「然君不可一日无心。
」见严炽书眉心轻拧,仍是埋首御案,玄殷心下一叹,将怀中那封私函扔上御案,「若你认为方才的理由不够,那这信里提的事或许能让你添些动力。
」
说完,玄殷便旋身往外走,然后偷偷窃笑地在跨出御书房时,听到严炽书低吼了句:「这可恶的格图,竟然忘恩负义!
」随即便惊急愤怒地使出轻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纵。
心凉如水,冻心寂性是吧?就不信这招不让你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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