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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夕岚一惊,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侧耳而听,却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敢肯定,刚才不是幻觉。
这栋别墅的构造她相当熟悉,凭那隐隐传来的声音,她判断出了大致位置。
可那边恰巧是她不曾去过的。
沈夕岚想了想,收起手机,往地下室而去。
地下室大门紧闭,但门缝处还沾染了一丝未干的血迹。
沈夕岚的视线落在那道血迹上,瞳孔猛地一缩。
她试探着输入慕子云在国外用过的密码,门竟然咔嚓一声开了。
沈夕岚略作犹豫后,轻轻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地下室通道亮着白织灯,还有摄像头,但显然没有人在看,她都进去了,也没人出来阻止。
快到转角处时,慕子云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走的时候怎么交代的?”
沈夕岚的脚步一滞,没有再往前走,她小心翼翼探出头去察看。
诺大的地下室里,摆着一张奢华而低调的黑色真皮沙发,里面有十几号人,包括管家也在,但地下室里依然显得很空旷。
慕子云慵懒地坐在沙发里,还是她所熟悉的温文尔雅,而他对面,跪着应该在接受拘留的陆仁。
陆仁满身是血,却不停地乞求“我错了,慕少,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我就一个哥哥,我求求你,让我去换他出来吧,本来人就是我杀的,不关我哥的事。”
“换他?”
慕子云冷笑一声“你觉得那个地方,是你们随便来去的?”
“……这次死的是莫家的人,他们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坐牢,也定然会死在牢里,我哥不能为我而死,慕少,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能救出我哥,叫我做什么都愿意!”
“还真是兄弟情深,说的话跟你哥当年说的一模一样。”
陆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当年能活下来,不是奇迹,而是他哥去求慕子云帮的忙。
难怪,他哥总说,一定要听慕子云的话,不能做出违背他的事。
难怪他哥见他被威胁答应去警局做假口供的时候,痛心疾首。
陆仁的眼睛里顿时红了,但是叫他眼睁睁地看着哥哥去替他死,他做不到!
陆仁猛地磕下一个响头“我自己去换他出来,我保证不牵连到你!”
“陆仁,你不会以为背叛我,还能好好的从这里走出去吧?”
慕子云说得风轻云淡,地下室里的空气却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般。
陆仁僵住了,在偷看的沈夕岚更是受惊得咬住了唇。
慕子云的说话方式与表情,都是她熟悉的那个人,可是表现出来的气场却叫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她的手紧扣在转角的墙角上,听到陆仁说“我死可以,能允许我再见我哥哥一面吗?”
慕子云极冷淡地朝周围的人挥挥手,几个人立马朝陆仁围了上去。
陆仁终于害怕了,不停地磕头,眼泪鼻涕齐流“我不见他了!
求你看在我哥那么衷心的份上,保他牢中无恙!
慕少,我求你了,我是该死,可是我哥不该啊!”
“你跟我谈该不该死?”
慕子云仿佛听了个笑话般不可思议地问。
围过去的人,人手一根棍子,都准备着要下死手。
陆仁却还在不停地求救他哥。
那样凄厉的哀求声让沈夕岚的心脏揪在一起,快要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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