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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贤嗯了一声,道:“这么晚了,沈大人何故还不去睡?”
沈秋池微微笑了笑,说:“太子殿下不也还没歇息吗?”
景贤将目光投向夜空,喃喃自语道:“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太子殿下是否在思念一个人?”
沈秋池定定地瞧着景贤,说:“此人乃是殿下心中所爱,却不得已跟殿下分开,不知微臣说的可对?”
景贤惊讶地反问:“你如何得知?”
沈秋池郑重地回答:“微臣不久前才见过此女,她对微臣说,十分想念殿下,盼望一聚。”
景贤一把抓住沈秋池的衣袖,道:“你见过月儿?她在哪里,这段时间她过得怎样?”
沈秋池点了点头,说:“李昭训在大般若寺,目前一切尚好,她只是很想念殿下,如果殿下愿意的话……”
景贤不等他说完就嚷了起来:“大般若寺,想不到她竟离我如此之近,多谢沈大人据实相告,我这就去看她。”
景贤不断催动胯下的骏马,虽然这匹马已经拿出了全部力气拼命狂奔,他却还是嫌慢。
好不容易到了大般若寺,景贤三步并做两步地冲上去,用力撞开门,闯了进去,寺中房舍颇多,景贤不辨方向,只得一一寻来,正焦躁时,猛地见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前方不远处,她身后的烛光在她的轮廓上涂上一层光圈,有点像那驾临人间的菩萨。
景贤跑过去,一把抱住抱月,失声叫了起来:“月儿,月儿,原来你在这里,你怎么、怎么忍心离开我呢?”
抱月不答,只用力回抱住景贤,任凭泪水往下流淌。
隔了好半天,景贤才想起一件事:“对了,月儿,我们的孩子呢?他已经出生了吧。”
抱月抬起泪眼,定定瞧着景贤,哽咽地道:“孩子……孩子不在了!”
景贤不由吃了一惊,追问说:“出什么事了,孩子好端端地怎么会没了?”
抱月擦了擦眼泪,说:“那天我在昏睡,等醒来时,书叶告诉我孩子被人抢走,她去争夺孩子,又大声呼救,那人心中怯了,遂丢下孩子逃走,因为夜色太黑她没看清,只记得那人脸上有块月牙形的青色胎记。
我们的孩子太小了,头撞到石头上,就这么没了。”
说完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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