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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沅。”
定安瞧见她脚下不稳,立马扶住了她的身子。
“我没事。”
当她转过身子想一瞧究竟的时候,竟发觉陈瑾知被推落在了荷花池里。
得亏二皇子和小侯爷路过,眼疾手快地将人从池子里捞了上来,否则好端端地闲风宴非得被她们搅得一团乱。
陈瑾知被救上来时,浑身湿漉漉的。
她原先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眼下受了惊,又湿了身子,脚下更是无力,整个人软绵绵地倚在二皇子的身上。
“银荔,快去向郡主讨两间空余的厢房。”
陈沅知用绢帕拭去她脸上的水渍,好教她能稍稍顺畅些。
薛凝婉和陈容知瞧见这等场面,也慌了神。
分明是日头高悬的艳阳天,可她们的手心却不自觉地沁出一片冷汗。
若说是陈瑾知一人落水也就罢了,偏偏二皇子为救人性命也落了水,眼下不仅衣衫尽湿,就连脸色也算不上好。
二皇子毕竟是天家的人,又是圣上最看重的皇子,若他出了意外,国公府和薛府皆不能推脱。
银荔安排好厢房后,又着人拿了干净的帕子和衣裳。
平宁郡主听闻此事,也放不下心,将风声压下来后,还特意差人去请了郎中。
二皇子身子硬朗,这些凉水于他而言,正巧消消热气,自是无碍的。
只是陈瑾知身子孱弱,浸了凉水后,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半途倒是醒了一次,瞧见陈沅知坐在床檐,说了句“长姐无事便好”
,便又睡了过去。
在等陈瑾知恢复的空档,陈沅知在定安的陪同下来到了二皇子的厢房。
此时二位起争执的始作俑者跪在二皇子的面前,皆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沅知见了,也随着她们一块跪下。
“请殿下安。”
“沅沅多礼了。”
二皇子立马起身将她扶了起来。
他本就无意责怪,女眷之间难免会有口舌之争,这事他绝不会插手管的。
而下水救人不过是他正巧碰见,虽说与她们有一定的关系,可也是他自己的主意。
在陈沅知来之前,他就已经令她们起身回去了。
可她们二人还是不敢,生怕牵连阖府上下,面面相觑了一会,仍是选择跪在那。
陈沅知并未多看二姑娘一眼,她此番前来也不是来讨人的。
只因二皇子为救府里的三姑娘也落了水,这事二皇子不放在心上,她作为国公府的人到底还是要慰问和感谢一番的。
二皇子听她如此生疏的谢意,眉头紧紧地皱在一块。
他诚然是喜欢眼前的姑娘的,也有意无意地护着她。
可她总是与自己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说起话来也是客客套套的,从不逾越分毫。
二皇子盯着她看了会,心底泛起一丝焦躁,他摆了摆手,示意眼前之人尽数退下,便不想再说话。
陈沅知也定安互瞧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告退,直至出了二皇子的厢房,这才松了一口气。
定安与二皇子较为亲近,极少瞧见他不耐烦的神情,可是方才他脸上的焦躁尤为显眼,想来也是因着陈沅知起的。
她旧明知故问道:“你说二哥哥怎么突然变了脸。”
陈沅知听出了其中的揶揄之意,没好气地在她的腰间挠了一把道:“问你二哥哥去,问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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