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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应当够了吧。”
妈妈摩挲着银锭子,眼睛弯成月牙儿:“我去同南鸢姑娘说说。
教她伺候完二位公子再去办事。”
纵使外边一片萧瑟,宜春院依旧粉纱旖旎,暖香四溢。
花楼里的妈妈手摇一把绣花绢扇,扭着身姿迈向二楼。
陈沅知与定安跟在她身后,方拐过一间屋子,便听见里边传来不堪入耳的声响。
定安眉头紧蹙,从别人口里听说的远不如自己亲眼所见,这里的姑娘浑身一股娇媚劲,无不搔首弄姿地往你身上粘。
一想起余小侯爷时常流连于此,她这心里便觉着些许不快。
南鸢的屋子是宜春院最静谧的一处,今日她的屋里并无客人,妈妈推门而入时,南鸢正坐在床塌上绣着小帕。
见屋外站着二位小公子后,她手下的银针顿了顿,抬眸间,眼尾处一颗红痣娇艳艳地勾人心魂。
“妈妈,我说了今日不见客。”
她说话时声音清冷,与外边捏着嗓子说话的人儿不同。
“左右他还没来,你且陪着这二位公子。”
饶是南鸢不由分说地回绝了她,她仍是赔着一张笑脸,好说歹说地将她从床塌前哄出来。
南鸢手捻帕子,兀自斟了盏茶,待妈妈出去后,她才正眼瞧了眼前二人。
眼前二人衣着虽普通,与身俱来的贵气却难以遮掩。
南鸢冷嗤了一声,想必又是哪家富贵门楣的公子哥前来荒银钱了。
她开口道:“南鸢无旁的本事。
公子是想吃酒还是听琴?”
见她俩不出声,南鸢又好意提醒了一句:“公子若是图别的,倒不如趁早换其他姑娘吧。”
陈沅知微微愣神,这“别的”
所指是甚,她们二人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这秦楼楚馆之内,能教妈妈破例破例允下此事,南鸢定是花了好一番心思。
“我们不图别的,只听闻姑娘曲艺极佳,故而想来听上一曲。”
定安顺着她的话回道。
南鸢掀了掀眼,只觉得眼前之人太好糊弄,怪不得妈妈推门时眉开眼笑的,现下想来定是诓了她们不少银钱。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移步至小几前。
如笋指尖拨动琴弦,袅袅清音从琴弦处传来。
琴弦一响,外头一阵骚动。
透过窗棂纸,隐约可以瞧见外边人影攒动。
不少慕名而来的人皆窝在一处,竖起耳朵听她的琴音。
南鸢似是见惯了这等场面,她只轻笑了一声,而后仍是不动声色地拨弄着指下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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