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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额娘和娴额娘的好孩子,不枉额娘翻了这些天的书教你。”
她仰起脸,一任冰凉的雨丝拂上面颊,露出伤感而隐忍的笑意,“姐姐,我终究没听你的。”
京城三月的风颇有凉意,夹杂着雨后的潮湿,腻腻地缠在身上。
永璜只带了一个小太监小乐子,瞅着人不防,悄悄转到宝华殿偏殿来。
小乐子殷勤道:“奴才一应都安排好了,阿哥上了香行了祭礼就好,保准一点儿都不点眼。”
永璜叹口气:“每年都是你安排的,我很放心。
只是今年委屈了额娘,正逢孝贤皇后丧礼,也不能好好祭拜。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为额娘争气,让她和孝贤皇后一样享有身后荣光。”
二人正说着,便进了院落。
偏殿外头静悄悄的,一应侍奉的僧人也散了。
永璜正要迈步进去,忽而听得里头似有人声,不觉站住了脚细听。
里头一个女子的声音凄惶惶道:“诸瑛姐姐,自你去后妹妹日夜不安,逢你生辰死忌,便是不能亲来拜祭,也必在房内焚香祷告。
姐姐走得糊涂,妹妹有口难言,所以夜夜魂梦不安。
可如今那人追随姐姐到地下,姐姐再有什么冤屈,问她便是。”
永璜听得这些言语,恍如晴天一道霹雳直贯而下,震得他有些发蒙,他哪里忍得住,直直闯进去道:“你的话不明不白,必得说个清楚。”
那女子吓得一抖,转过脸来却是玉妍失色苍白的面容。
身边的贞淑更是花容失色,紧紧依偎着玉妍,颤声道:“大阿哥。”
玉妍勉强笑道:“大阿哥怎么来了?哦哦,今日是你额娘生辰,你又是孝子……”
永璜定下神来:“就是孝子,才听不得嘉娘娘这种糊里糊涂的话。
今日既然老天爷要教儿臣得个明白,那儿臣不得不问嘉娘娘了。”
玉妍慌里慌张,连连摆手:“没什么糊涂的,你额娘和孝贤皇后同为富察氏一族……”
永璜闻言愈加悲愤:“同是富察氏一族?”
他连连冷笑,“宫中一直传言我额娘死得不明不白!
方才嘉娘娘说儿臣的额娘走得糊涂。
嘉娘娘的意思……儿臣的额娘本不该这么早走的?”
玉妍眼波幽幽,忙取了手中的绢子擦拭眼角:“唉……多久远的事了,有什么可说的。
说了也徒添伤心。
大阿哥等下还要去主持丧仪呢,这么气急败坏的可要失礼数的。”
她见永璜毫不退让,一壁摇头,似是感伤,“可惜诸瑛姐姐走得早,想起当日姐姐与本宫比邻而居,说说笑笑多热闹。
唉……”
贞淑一壁连连使眼色,一壁怯生生劝道:“小主……”
玉妍猛地回过神,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瞧本宫这张嘴,什么话想到就说了,竟没半些分寸。
这半辈子了,竟也改不得一点!”
玉妍轻叹一口气,柔声道,“大阿哥和本宫一样,都是个实心人,却不知实心人是最吃亏的。”
永璜低声道:“嘉娘娘心疼儿臣,儿臣心里明白,有话不妨直说。”
玉妍挺着肚子,眼角微微湿润:“本宫出身李朝,虽然得了妃位,生了皇子,却总被人瞧不起。
本宫母家远在千里,我们母子想要寻个依靠也不能啊。”
永璜连忙笑道:“嘉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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