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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谢凌风夹杂震惊和恐惧的问题,男子依旧维持着方才的那个笑,声音温和而平静:“怎么,不认识故人了吗?”
谢凌风脸上震惊的神色一点点转冷。
那不是顾檐梅的声音,哪怕过了九年,他也知道那不是。
再仔细去看那男子的脸,也只是七八分像顾檐梅。
谢凌风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男子没有回答谢凌风的问题,而是低头去看怀里的林偃月,轻声道:“偃月,我们走吧。”
林偃月听到这句话,轻轻应了一声:“嗯。”
虽然眼中还有泪,唇边已经绽开了一个笑,甜美得醉人,依稀是十四五岁的模样,鲜活而明媚。
谢凌风看着林偃月的那个笑,那样美,美得晃眼,几乎要让他忍不住移开目光。
和碧霄宫第八阙的交战略微费了些周折,那晚谢凌风正在和几个属下连夜商讨第二日的安排,突然收到了阁中的飞鸽传书,用的是灰色的信鸽,那是专门用来传递和林偃月有关的消息的信鸽,他不顾还在和属下开会,匆匆走出去打开纸条,才知道林偃月在婚礼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平仲山,去见了萧白雪和桑白及。
那之后,谢凌风陆续收到消息,才知道林偃月为了那一丝不可能的希望,追了萧白雪和桑白及这两个陌生男子半个南疆。
几日前谢凌风收到消息,知道林偃月撇下众人来了阳阿城,怕林偃月一个人会出什么事情,匆忙赶了几天的路,却不想刚到阳阿城外,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她依偎在一个和顾檐梅七八分相像的人的怀里,泪眼朦胧,巧笑嫣然。
谢凌风将手按在剑柄上,冷声道:“偃月,你清醒一点,他根本就不是顾檐梅。”
林偃月却像是没有听到谢凌风的那句话一样,轻声对揽住自己的男子道:“檐梅,我们走吧。”
谢凌风看着林偃月甜蜜的笑容,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只觉得刹那间怒火直冲脑门:“偃月,你要我说多少次,顾檐梅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话音未落,谢凌风已经在刹那间拔剑出鞘,向男子刺了过去。
那一剑,几乎凝聚了他全部功力,剑光在刹那之间幻耀夺目,似要比头顶日光还要明亮。
那光芒中,承影剑若一道缥缈的暗影,向男子的方向直刺过去。
男子唇边含笑,没有出手,也没有躲。
刹那之后,承影剑生生顿在了男子面前一尺处。
因为,林偃月挡在了男子身前。
剑停在林偃月的肩头,已经划破了她的衣衫,却还是顿住了。
谢凌风看着林偃月,声音冷如寒冰:“偃月,你疯了。”
林偃月看着谢凌风,面色平静,没有说话。
男子一只手从身后环住林偃月的腰,带着林偃月退后了半步,另一只手搭上了林偃月的肩头,然后笑着看着谢凌风。
谢凌风看着男子放在林偃月锁骨间的那只手,虽然看似只是随意地搭在那里,却分明是在拿林偃月的性命在威胁他,而错过了方才的刹那,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突袭。
男子唇角的笑容深了一分,施展轻功倒退着向后掠去。
可就在起身的那个刹那,男子放在林偃月锁骨间的手却微微动了一下,曲起了拇指和食指,用余下的三根手指摆了一个“三”
的手势。
那个手势被林偃月的身体挡住,他身后的黑衣人都无法看到,只有他面前的谢凌风能够看到。
谢凌风皱眉,正在思考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却见男子的手又恢复了之前隐隐扣住林偃月脖子的姿势,然后收回看向他的目光,和那一群黑衣人飞身离开了。
那男子带着林偃月行了一段路,来回折转几次,最后落在了一处树林间。
面前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那男子将林偃月带入马车中,这才松开一直环在林偃月腰上的手。
林偃月看着身旁的男子,脸上依旧带着那个甜美的笑:“我们要去哪里?”
那男子已经收了之前的笑容,面无表情地道:“你早就发现了,还装什么?”
听到这句话,林偃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散,最后凝结成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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