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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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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翻了几页话本，笑而不语。

第一七八章轮回

紫宸殿。

棠观正在殿内批着奏折，徐承德躬身走了进来，小声道，&ldo;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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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观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沉默了片刻，才将手中的笔搁下，抬眼道，&ldo;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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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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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颜绾又一次重新踏进了这寝殿。

她刚从地牢中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阴寒的气息，而曳地的浅色裙摆也沾着些血迹，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尤为鲜红。

棠观的视线在那抹血迹上微不可察的滞了滞。

&ldo;我杀了萧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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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绾缓步走到棠观身边，探身拿起砚台边放着的墨锭，一手挡着衣袖，一手不轻不重的研磨起来。

目光顺着她的手停在那缓缓打着转的墨锭之上，棠观眸光微闪。

一如从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一切打着转就又回到了原点。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都要忘了这些时日里发生的种种。

陆无悠，萧娴，危楼，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

磨墨的那个人依旧在他身边，但那纤如柔荑的双手却成了搅动风云、祸乱朝纲的罪魁祸首。

&ldo;陛下曾答应我，会放过危楼剩下的人，不知可作数？&rdo;

颜绾低垂着眼开口，眼下被烛光投上一层浅浅的阴影。

棠观回过神，重新看向了手中的奏折，嗓音沉沉，&ldo;我记得我只说过，会对死门中人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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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是会得寸进尺，不仅将范围扩大了，还把从轻发落译为网开一面。

颜绾手腕一顿，低低的叹了口气，&ldo;无论是生门还是死门，他们都不会再有丝毫关于危楼的记忆。

我向你保证，危楼从今以后都只会是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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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观沉默。

&ldo;那陛下还想如何？一定要将危楼屠了个干净才肯作罢么？&rdo;

颜绾磨墨的动作顿了顿，&ldo;他们从来都只是身不由己的工具而已。

陛下想销毁工具，是不是还得先处置了使用工具的人？&rdo;

闻言，棠观蓦地抬眼看向她，执着笔的手微微收紧，口吻里隐隐带了些执拗，&ldo;人和工具，总要毁去一样。

两者都留下，便是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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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绾放下手中的墨锭，郑重的垂眼对上棠观的视线，&ldo;陛下的意思是，只要陆无悠死了，危楼这些人就可以安然无恙？&rdo;

&ldo;……&rdo;

那死字落进耳里却是异常刺耳，让棠观不由蹙起眉，刚要开口，却见颜绾已经转过身就朝殿外走。

棠观心头一震，忽的起身疾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颜绾，&ldo;阿绾，不要逼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