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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闵之眼眶泛红,气息不稳,连连摇头。
“你不责问我,我却一直欠你一个解释。
茗儿,你的梦能醒,便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也不枉我再活一世。
只是茗儿,我……”
到了嘴边的话被闵之咽了回去,他颓丧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唯有愧疚。
终究是我太懦弱,配不上你。”
他曾经在梦里一次次跟陈茗儿解释,他娶长宁并非自愿,而是被人下了药,这主意是齐王出的。
齐王使这下三滥的招数,断了长宁对沈则的念想,也断了苏贵妃与皇后之间的结亲,加之闵源已经进了苏家的门,闵苏两家便牢牢地绑在了一起,而齐王也在朝中也有了闵时这个仰仗。
后来薛怡芳无意中发现陈茗儿手中的胎记,索性对闵之挑明了当年作为。
只是那个时候闵之和长宁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闵家也已经暗地里与齐王一党,蓄意夺嫡,经不起这一档子假公主的风波,所以就只能……
可此刻对着陈茗儿,这些话闵之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纵然他有一千个一万个身不由己,可口口声声说爱她,拼了命的要娶她的是他闵心远,最后眼睁睁看着茗儿落难受苦,无动于衷的也是他闵心远。
他有什么脸面去跟陈茗儿说他的身不由己,就像陈茗儿说的,她等不来他救他,能不管不顾把她抱出庑房的只有沈则。
“茗儿,”
闵之喉结微动,艰涩道,“从前种种,大错铸成,追悔无用。
若有来世,我亦愿你早早遇到沈则,知晓他的心意,也明白他可以为你赴汤蹈火,是我所不能及。”
陈茗儿轻轻点头,“借你吉言,我也有这般念想。
只是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陈茗儿莞尔一笑,她心内反复斟酌,仍是抵不住自己那点好奇,问出了口:“上一世,沈则他娶了谁?”
闵之似是没想到,微怔片刻,旋即摇头,“他谁也没娶。”
虽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亲耳听到的瞬间陈茗儿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她抵住鼻尖,按压着哭腔问闵之,“你帮我,是心怀愧疚,你又为何要帮沈则,帮太子?”
面对陈茗儿的疑问,闵之只觉得羞愧,他自嘲一笑,叹道:“茗儿,我虽优柔寡断,却也曾想为无双国士,为国尽忠。
齐王表面礼贤下士,实则刚愎自用,阴险狡诈。
一个人蛰伏太久,反扑时便似野兽出笼,杀戮太重,这样的人不配做君王。
而沈则……我没做到的,他都能做到。”
“那你自己呢,”
陈茗儿看着闵之,“因为我的事儿,苏劭的爵位没了,人也被驱出了京城,闵源是苏劭的儿媳妇,你们闵家也一直同苏家交好,你走漏齐王意欲生变的消息,不怕祸及萧墙,连累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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