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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每划过一个字,心里的悔恨疼痛就添一分,他以为他的阿缨不在意他的,他也就顺从她的意愿,在她初入东宫时,许下承诺,声称自己不会勉强,却不知这句不会勉强宛若挖心一样刺伤阿缨。
&esp;&esp;手指挑起一张祈福条子,仰面盯着它垂落空中,他不曾害怕过什么,这一刻却胆怯地不敢去想,又忍不住去想,想阿缨是怎样一步一步地走到自己跟前,又因自己蠢钝,心灰意冷地一步一步离开。
&esp;&esp;前些年,阿缨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进了校场?抱着怎样的心情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又抱着怎样的心情在日光曝晒下练枪,期待着有朝一日成为自己的亲卫?
&esp;&esp;她时不时去上香祈福,她在挂条子的时候,想起的柳渊是什么样的?大抵上是忙碌的、冷淡的、在床上发了狠的柳渊,总归不会是痴念她到连一方帕子都吻了无数遍的柳渊。
&esp;&esp;柳渊思及至此豁然一惊。
&esp;&esp;翌日上朝,群臣震惊地发现柳渊宛若神祗一样一举一动都在焕发风采,下了朝群臣凑一起嘀咕,“陛下怎么了!
先前不还随意得很,今日怎突地散发魅力了!”
&esp;&esp;薛首辅哎了一声,“笨!
见过孔雀开屏求偶么!”
&esp;&esp;姜还是老的辣。
&esp;&esp;群臣恍然大悟,兴高采烈地等着看戏,程次辅道,“不会求的是我妹妹吧!”
&esp;&esp;“还能有谁,必定是咱们妹妹了。”
&esp;&esp;于是及至傍晚,一群兄长忙完了政务,匆匆带着无数物品来至姜府,名其名曰送东西,实则是看好戏,众人一进门,果见柳渊正与满满玩耍。
&esp;&esp;薛首辅咋舌,“老夫得有六年没见陛下这么穿过了!”
&esp;&esp;“这衣服做得也太妥帖了!”
&esp;&esp;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柳渊身上,但见柳渊还是喜繁复华美的纹路,阔大挺括的外衣,比之往日不同的是颜色不再沉闷,反而张扬起来,偏他又压得住奢华颜色,便是连面目五官,因迸发出了骨子里的恣意,也比以前浓墨重彩起来,整个人的精神气度如被囚禁后激烈地释放出来了。
&esp;&esp;薛首辅总结,“陛下这屏开得太大了,闪眼老夫的眼啊!”
&esp;&esp;“不闪瞎妹妹的就行了!”
&esp;&esp;不,姜缨还是被闪到了,今日瞧见柳渊的第一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当场,心说,柳渊又在发什么癫,都快闪成一团璀璨的光了,省省劲好好带孩子吧!
&esp;&esp;姜缨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柳渊瞥见了,也没阻止,勾了勾唇,姜满满大叫,“父皇明日要穿红色!”
&esp;&esp;柳渊应下,与满满玩了一会儿,一抬眼看见薛首辅等人了,免了他们的礼,听薛首辅故作严肃道,“我们给姜姑娘送些东西来。”
他点头挥手,“送了就退下吧。”
&esp;&esp;薛首辅等人失望地应下,见了姜缨,送了东西,用眼神示意姜缨:快把我们留下来!
&esp;&esp;姜缨求之不得,“兄长们留下用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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