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撺掇户部尚书给自家买卖加税……沈其音没疯。
类似的事她也不是没干过,带着沈其羽在宫中面圣时,提到准备在常宁展开的巧克力生意,她也一样向宋世平提议了收缴重税。
倒不是嫌钱赚多了烫手,而是交出去的这些税可以给她带来更大的政治利益。
眼下国库空虚,朝廷没钱,那么她和夏伯严的辩论就毫无意义。
她要质疑当朝宰相的是该不该防备甚至反制佛朗机帝国,而不是能不能。
当国库有了余钱,足够在支撑防秋之余应对佛朗机的时候,夏伯严还能有什么说辞吗?是顺势改口,还是一条道走到黑呢?
不管是选了哪一种,沈其音都已经想好了后续的动作。
这场争斗,从夏伯严接受专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定下了走向。
老夏是在劫难逃啊!
不能怪沈其音心狠,为了沈家的振兴,为了科学的进步,为了这个国度的安危,老顽儒夏伯严必须把宰相的位子让出来才行。
而充盈国库,则是这个计划里十分重要的一环。
其实最快的办法还就是捐钱,不过捐少了没用,捐多了引人猜忌,容易惹祸上身。
明初的著名富豪沈万三,不但出钱帮朱元璋修建南京城的城墙,还想自掏腰包来犒赏连年征战,疲惫困苦的军队,结果怎样呢?朱元璋勃然大怒,认为这是邀买军心,意图不轨,就要杀沈万三。
还是贤明的马皇后苦苦规劝,最后才改为流放云南。
堂堂天下首富落得个客死异乡的结局。
这一段明史里的记载,虽然疑点颇多,有杜撰的嫌疑,但道理却是不假——善事不是随便做的,尤其是牵扯到军队的时候。
而且捐钱只能解一时之困,治标不治本。
只要大成国还维持这种原始粗糙的税务制度,那么国家的财政就永远不会好转起来。
张启真其实也明白沈其音的意思,要把贫民和富商区分开来,对不同的商品分别征税。
这个想法很美好,但张启真看来,还是不好施行。
“沈县主的提议虽好,却有些不合时宜。
税制更易乃是大事,动的又是富商贵族们的利益,若是由先帝来做也许还有可能,但陛下刚刚登基不久,威势未立,恐怕很难成功啊。
那些牵涉到自身利益的人必然会一口咬定这是与民争利,以此串联百官,逼迫陛下收回成命的。”
“张大人说的不错,所以妾身才说,这是肖国舅送给您的礼物啊。”
张启真闻言一愣,再看沈其音那小狐狸一样的笑容,这才恍然大悟。
“沈县主的意思是,让老夫奏本,先提议对新出现的香水课重税,而后再缓缓图之,一步一步给其他商品加税?”
“不错。
肖锦犯下的过错人尽皆知,张老大人作为受害者,提议对肖家独一份的买卖加税,旁人根本没有反对的理由。
而有了香水这一先例,国家得了甜头,还是皇后娘娘家中的产业带头交重税,之后再推广到其他商品上也就容易多了。”
这不就是夏伯严推广文官监军制的法子嘛。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这样的,最难的永远是踏出第一步,而一旦有了先例,后续的动作就要容易许多了。
张启真笑道
“哈哈哈哈,这个方法倒是非比寻常。
单独向虞国公家的生意征税?老夫怕是要背上心胸狭隘,公报私仇的骂名啦。”
“人言总是在所难免,但一点闲言碎语就能换来国库的一条新财源,老尚书觉得不值吗?那您再听听这个……”
沈其音随即对张启真耳语了几句。
张启真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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