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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冬开在这儿几十年,不可能始终一帆风顺。”
“以前怎么处理的?报警?”
“不能报警,会被报复。”
“那就这么忍气吞声?”
“没。”
黎婧摇摇头说:“往常老板只要在,大大小小事的都是她摆平,她出门了,还有小邱随叫随到。
那姑娘在城里的大酒店当过保安,能打得很,所以藏冬从来没真出过什么事。
今天是真寸了,两人一个联系不上,一个远在县城,怎么跟算好的一样!”
黎婧想到这儿又气又急,急匆匆跑到柜台前给翟忍冬打电话。
纪砚清站在原地没动。
她不是喜欢庸人自扰的性子,但有时候不得不结合实际多想一层。
她有种预感,如果有下次,那个贼会冲着她。
“呵。”
纪砚清低笑一声,动作优雅地拉了拉披肩,转身往楼梯方向走。
真要冲她还好了,她最近的心情这么差,正缺一个发泄的途径。
刚一直在厨房里忙的刘姐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出来看到个个神色紧张,她懵了两秒,快步走到唯一一个表情淡定的纪砚清旁边问:“咋了这是?”
纪砚清笑不露齿:“没什么,天太冷了,影响心情。”
刘大姐两手拢在嘴边哈了口气,相互搓着:“是啊,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你上楼?”
刘姐问。
纪砚清踏上楼梯:“嗯,上去睡一觉,坐久了有点累。”
刘姐点点头,和她并排走着闲话家常。
余光瞥见刘大姐胳膊下夹着的盒子,纪砚清目光猛地一顿,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什么?哦,这个啊,护目镜。”
刘大姐把盒子拿到手里,揭开盖子给纪砚清看,“忍冬走的那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她不小心弄丢了,让我在店里留意一下,没想到还真有。”
刘姐叹一声,可惜地说:“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谁扔垃圾桶的,还不盖盖子,往打了碗的碎瓷片上一磕,镜片都留坑了。”
纪砚清嘴唇紧抿,一语不发。
竟然真的误会翟忍冬了……
她就是着急走,才没拿护目镜。
可郭大姐明明和她没有什么特别关系啊。
纪砚清脸色难看,难以想象翟忍冬走得有多急,也无法想象她在那么着急的情形下,怎么想到给刘姐打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电话。
她这阵子听翟忍冬怼人听惯了,脑子里根本无法建立起她的另一种想象——友善的,细心的,好心肠的。
于是,无法被具象的这个翟忍冬变成一种陌生的怪异情绪在纪砚清胸腔里迅速滋生。
她咬了一下牙,好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常。
“刘姐,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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