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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砚清蹙眉,想起她在车上睡着时虚弱的样子。
纪砚清呼吸一顿,立刻伸手推门。
柜子旁边,翟忍冬背身站在那里,上身微向左侧,左侧裤子稍向下拉,左手拿着一次性注射器,正在给自己打针。
突然听到声音,她手上似乎晃了一下,明显推得比之前快。
纪砚清莫名感到臀部一疼,就见翟忍冬已经打完了针。
她迅速勾起裤子,“咚”
一声扔掉注射器,转身过来说:“有事?”
纪砚清定定神,把注意力从隐隐犯疼的臀部挪开:“除了‘有事’,你是不是不会说别的话?”
翟忍冬:“会。”
纪砚清:“说句听听。”
翟忍冬:“你有事?”
纪砚清:“……”
还不如不说。
纪砚清今天约等于开了一天车,也累,懒得和翟忍冬动那嘴皮子,她上来是想看看翟忍冬为什么不吃饭。
现在确认了:她确实不舒服。
“刚打的什么针?”
纪砚清问。
翟忍冬:“消炎针。”
其实是退烧针。
翟忍冬觉得没什么必要让第二个人知道,她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但别人未必,尤其是黎婧和刘姐,一个喜欢瞎咋呼,一个天天穷紧张,让她们知道,今晚一个都别想好过。
纪砚清站在门口,盯看着翟忍冬:“确定是消炎针?”
翟忍冬:“不是消炎针,还能是什么?”
纪砚清关门走过来,低头看着垃圾桶里的药剂瓶:“我怎么觉得是退烧针?”
翟忍冬:“……”
翟忍冬的沉默约等于默认。
纪砚清说:“我一开始只是突然想起早上探你鼻子的时候温度不对,后来车上叫不醒,警局说话气虚,真正确定你发烧是在提醒你脖子里有血的时候。”
她手指抹上去的瞬间,被烫得差点没控制住抖一抖。
纪砚清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翟忍冬:“翟老板,搞挺好啊,饭都不吃,躲这儿给自己打针。
你把别人的事看得那么重要,怎么到自己这儿全成了糊弄?”
翟忍冬没想到纪砚清发现得那么早,顿了顿,她说:“我心里有数。”
纪砚清反问:“你是医生?”
翟忍冬敛眸:“不是。”
纪砚清:“那你心里的是什么数?阿拉伯数?畜牲身上练针得来的经验数?”
翟忍冬:“……”
纪砚清:“…………”
怎么又把这位老板怼无语了。
今天第三次?
她上来真不是来找事的。
纪砚清轻咳一声,视线落在柜子上。
药箱是打开的,纱布、酒精都单拿了出来,很明显翟忍冬要给自己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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