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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彰的父亲战死的时候,永和帝连建威大将军都不是,自己都未必有几件这样的宝物。
起码从刚才永和帝的反应来看,他不认识这串玛瑙。
那这串玛瑙的来历就很值得斟酌
只是宋佩瑜没想到,平彰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将玛瑙串子本就来历不明的事告诉重奕。
可以说平彰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先父蒙荫的结果。
他却轻而易举的将可能会让永和帝彻底厌恶他父亲的事说了出来。
严格意义上来讲,平彰是宋佩瑜到东宫这么久,见到的第一个在永和帝与重奕之间,选择重奕的人。
这让宋佩瑜有些怀疑,往日平彰在学堂上表现出的憨傻笨拙,究竟是本性粗犷不拘小节,还是大智若愚。
毕竟今日若是没有重奕在场,无依无靠的平彰所受到的处罚,必定会比魏忠严重得多,至少在东宫学堂读书的资格肯定会被剥夺。
而平彰如今在外面最大的体面,就是他从小陪重奕长大的情分。
“谁从你书房拿走了那串玛瑙?”
重奕问。
平彰的头垂得更低,闷声道,“我不知道。”
“先去知会皇叔一声,然后将你府上的奴才全部发卖。”
重奕冷声道,“再去领三十军棍。”
“是!”
平彰又磕了个头,高高兴兴的走,离开前还给宋佩瑜做了个鼓励的手势。
然而宋佩瑜此时只想喝口热茶压惊。
重奕这也太狠了。
无论是府上奴才全部发卖,还是三十军棍,在宋佩瑜眼中都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有什么事?”
重奕边说边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拿挂在墙上的剑。
宋佩瑜也跟着站起来,眼角余光瞥见重奕脸侧被剑映出的光,莫名觉得腿软,底气不足的开口,“臣要为昨日之事与殿下请罪。”
“嗯”
重奕将剑全抽出来,随意挽了个繁复的剑花,“你说,我听着。”
“魏忠将军的那块玉佩裹在油纸里,从我袖子中掉在梅树下。”
宋佩瑜从已经避无可避的地方下手,“我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恰好会被殿下看到。”
重奕转头看向宋佩瑜,语气笃定,“你昨日说专门进宫给我请安,不过是个由头,实际上是为了陷害魏忠。”
宋佩瑜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目光真诚的望着重奕,“臣是想给殿下请安,碰巧看到能将玉佩放到刘府的机会。”
重奕目光挑剔的打量宋佩瑜完美无缺的表情,得出结论,“你在撒谎。”
宋佩瑜正要开口,忽然觉得肩上一沉,重奕手中剑正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眼睁睁得看着缕发丝顺着肩膀无力滑落。
“拿不动了搭一下,我没有无缘无故砍人头的爱好。”
重奕的语气毫无诚意。
这是宋佩瑜两辈子第一次被利器架在脖子上,他的思绪却非常清晰。
他知道重奕的剑削铁如泥,每每重奕练剑后,演武场总是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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