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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楚目光微移，耳根处不明显泛红，低声道：“看你，我就是觉得拿别人睡过的床给你睡不太好。”

桑冉目光流转，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拉过章楚，章楚往前走了几步，被拉到他双腿中间，桑冉说：“我也不想睡别人睡过的床。”

章楚闻言抬头，目光中透出几分期待，“那，你跟我一起睡？”

“可以吗，仙子？”

桑冉礼貌地笑问他。

章楚俯身到他耳边，睫毛不经意扫过他脸颊，“那不要被魔族长老知道。”

他这动作没有半分狎昵的意思，只是害羞说出来而已，但却让桑冉那边身体都有些酥软，他说好。

方才本就是傍晚，现在天边挂起一轮圆月，这时尚未绝地天通，天界和人界距离不过是座灵山的高度，天界仍是日月交替，这是桑冉在峮樱殿过的第一夜。

两人草草解决掉晚饭，随后章楚照例去院子巡视了一圈他的那些花草，回来时就看见桑冉端坐在他床边——

只坐了一半，黑靴已经褪去放在一旁，他双脚放在脚踏上，坐得有几分端正。

章楚脑海中莫名冒出一个画面，仿佛他和桑冉已经私定终生，今晚是他二人洞房花烛，桑冉正坐在床边等他。

章楚有些看愣了。

桑冉注意到他进来，露出一个令人目眩的笑容，“怎么不过来？”

章楚睫毛抖动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他慢慢走过去，“你长得太好看了，桑冉。”

“……什么？”

桑冉拉住他手，坐到自己身边，“仙子活了千万年，难道从来没照过镜子？”

章楚笑了，“自己看自己能看出什么，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他往后躲了躲，一到桑冉身边坐下，他就朝自己侵袭过来，湿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像一只雄狼般充满攻击性而不容抗拒。

桑冉低声说：“所以那日桃园初见，你就看中了我的相貌？”

章楚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摇头，他一手推拒着桑冉，一边分神在想，“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只是很想接近你，想跟你说几句话。”

桑冉宽厚的手掌攥住他手腕，按在床上，“我也是，第一次见面，你知道吗，我的心跳的好快，章楚。”

章楚被他压到床上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大脑发热，耳中全是桑冉黏密的情话，桑冉平时并不常对他说这些，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桑冉身上好香，鼻尖全是那股熟悉的异香，桑冉的鼻尖抵着他的，那双深邃的眼眸望着他，里面如汪洋般迷人，章楚的手不自禁环上他脖颈。

“章楚，你知道留人过夜是什么意思吗？”

“……”

“你以前经常让你那些朋友在这里过夜吗？”

“没有……他们都睡偏殿。”

“只有我？”

“只有你……”

章楚感觉身上人呼吸骤然加重，旋即他腰间一紧，是桑冉攥住了他腰带，桑冉又问了他一边，“你知道留人过夜是什么意思吗？”

章楚喉咙轻轻滚动，“我知道。”

下一秒，他感觉腰间一松，密不透风的吻压下来，章楚闭上眼睛。

……

翌日，章楚数万年如一日的作息失灵了，他睁眼时外面天已大亮。

腰间横着一根极沉的手臂，他低头看，那手臂肤色健康，肌肉线条流畅优美，顺着那手臂往上看，桑冉那张极具冲击力的睡颜出现在面前。

章楚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呼吸一滞，他静静看了几秒，便轻轻移开那只手臂想下床，但刚一动，身下某个位置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

他无声倒吸口凉气，回忆起几个时辰前疯狂的一幕幕。

下唇几乎被咬出血色，章楚不知道自己现在脸色苍白中又透着一种熟透了的红，他只是又看了桑冉一眼，发现桑冉并没有被吵醒，就轻手轻脚下床，但刚站起身，传来一阵异样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