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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我低著头，遮遮掩掩的不让他看到我的脸，想从他身边走过去。

&ldo;让我看看。

&rdo;

他一用力就把我的手扯下来，强行察看我受伤的脸。

大概是光线太暗的缘故，他看起来脸色发青。

&ldo;很痛是不是？&rdo;为什麽用那种昂贵的开司米毛衣使劲擦我脏兮兮的鼻血，不会太浪费了吗。

&ldo;会不会头晕？这里怎麽也有血，牙齿……牙齿有没有怎麽样？舌头是不是咬破了？！

……怎麽了？是不是我碰痛你了？还有哪里出血？我看看……&rdo;

&ldo;……&rdo;

&ldo;我马上叫医生来，我们回屋里去。

&rdo;

&ldo;不用了……没事的。

&rdo;再过十来年牙齿也是要掉的，早一些并没有什麽关系。

我真的都不介意。

他对我说的丝毫不加以理会，自顾自胡乱擦著我的脸，动作粗鲁，力气又大，我本来还只是痛，被他抓在手里又搓又揉，血擦了又涌出来，半天都不停，反而有点发晕。

&ldo;怎麽了？很难受吗？你等一下，我……&rdo;他结结巴巴的，似乎很惊骇，迟疑了一下，忽然一用力把我横抱起来，大步往回走。

身体瞬间悬空，重心改变，头猝不及防大幅度往後仰，我真的是眼前又一片黑，一时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等终於在床上躺下来，满脸血污用温热毛巾处理过，看医生匆匆赶来，没派上什麽用场又匆匆地被送走，我只能哑然地半张著嘴。

一切都恢复正常，鼻子里也少了那两团棉花，看起来总算没那麽可笑了。

坐在身边的男人好像松了口气，低头定定地看著我：&ldo;好点了吗？&rdo;

我&ldo;嗯&rdo;了一声。

他放松眉头，伸手过来，悬著犹豫半天，最後放在我头发上：&ldo;抱歉，我管不住力气……你别生气。

&rdo;

这样让人觉得像做梦一样的温柔。

我还是舍不得对他生气，就算被他背後那样嘲笑，也只是有点痛而已。

出点血，就没事了。

&ldo;你不用勉强的，&rdo;被牙齿磕伤的舌头隐隐作痛，说话有些模糊，好象嘴里含著个什麽，&ldo;要是为了补偿我或者怎麽样，那真的不需要。

用不著为难的。

&rdo;

&ldo;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困扰到你，&rdo;我虽然很认真，可是大著舌头，发音可笑，&ldo;我有的时候犯了糊涂……大概会盯著你看或者做奇怪的事……你都不要放在心上，以後不会了。

&rdo;

&ldo;抱歉，给你添了麻烦，我已经全好了，&rdo;爬起来，有点恍惚，拉了拉弄皱了的衣服下摆，&ldo;……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