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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片刻,常珺身上那些个可怖的伤口便肉眼可见的消失不见。
见状,少卿心下登时松了口气,回头望去,却见玄又指尖泛起荧光,手心处的伤口转瞬便愈合。
木窗外依旧在落雪。
玄又踱步至窗前,缓缓叹了一息,颇为无奈的道,“钟山帝君不会是一路哭着回南天门的罢。”
“他贯爱哭,自小便是如此,昔年在蓬莱岛,他的妹妹出嫁,他都能哭上半月,一路哭回南天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少卿挥袖变出把藤椅坐在常珺的床边,一手托着下巴同她搭话。
“只是,怕是苦了以秋枫辛辛苦苦积累起的龙神威严又被他推翻。”
闻言,玄又回首,背靠在窗子前,笑道:
“你可莫要这样说,以秋枫也是个爱哭的,即便是钟山帝君绕着太极正殿哭三圈,也不会有小辈觉得上界的龙神一族是个软柿子。”
“你说的在理。”
少卿恹恹的回话,仍旧盯着陷入沉睡的常珺,目光发愁。
见状,玄又再叹一气,“我送他走前,告知过他,常珺的事儿不要叫外人晓得,你且放宽了心。”
她取了截桃树和梨树的树心放置在常珺的床头,沁人的桃花香在不大的屋子里蔓延,随后玄又的身影便在屋子里消失。
外头的大雪逐渐停下,朱厌踩在后院积雪上的脚步声一丝一毫的都被少卿收入耳中。
她盯着常珺的面容,恍然间好似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
那时候的常珺亦是如此,躺在一张病榻上,大殿之中常年弥漫着汤药的苦味,常珺能瞧见的,只有窗子外的一棵桃树。
但至少那个时候的日子还算是让人舒心。
往事回忆的多了,倒是叫少卿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她微微低头,指尖荧光一闪,眼角的泪花便被拭去,只留微红的眼眶。
少卿晓得此时的常珺断然是不会醒的,光是医寮里那些医修乱七八糟的丹药就够她睡上个三五日。
这回,她大了胆子,伸手握住常珺藏在被褥下依旧有些冰凉的手。
不知是因落了雪,所以天气骤然变冷,还是旁的什么。
总之,少卿给常珺捂了许久的手也不见她的手暖和起来,又或许暖和了,只是她不愿意放开罢了。
身后忽的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紧跟着便是朱厌的声音。
他轻声道:“我原以为,你是叫我去给个凡人做灵宠,不承想,居然是常珺,虽然以本君的身份给她做灵宠还是有些羞辱我,”
钟山帝君哭出来的雪于朱厌而言奇冷无比,他幻出一件深红的大氅披在肩上,又道:
“但我瞧你这般情深的模样,便想着做个灵宠罢了,也不是什么落面子的大事,我们魔族向来仗义。”
说罢,他也不待少卿的回应,自顾自的又开口了,“说来也是奇怪,你这手段真是厉害…”
“我晓得你们魔族仗义,但是你莫要说了,有些吵。”
少卿干脆地抬手打断他。
朱厌实在是个话痨,少卿属实是受不住他的碎碎念,也想不明白了,他堂堂一个高高在上的魔君怎就生的话这样多。
朱厌一噎,立马翻过窗户跳下去,旋即又跳到树干上,和那隐去身形鸾鸟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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