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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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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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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日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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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手缠布被迫身后、腰间系绳强坐于凳，口塞白布使吾唯呜咽出声。

老妇倾沸水一盆，将吾之双足洗净，揉之使至柔软，先折四趾于足底，再展帛、层层缠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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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中惨痛非亲历者不足懂，便吾长恨漫漫、万苦亦要求活于世，随帛裹足竟有死志。

吾挣扎、泪疯流，管事大喝：“今非昔比也做小姐之态，焉不知汝之贱女乃娼妓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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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恶人令吾作步，吾晃晃坠于地，光落吾身旁三寸，吾欲去之，阴影中却来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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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妪梳高髻、面不忍，然慑于管事之威，化作伥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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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初离日光三寸，后再难触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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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日，引吾与诸女于院中急奔，停即拳棍相加，逾一月，吾足趾即已紧贴尖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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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因腐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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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便取帛，令吾足弓，足尖与足跟抵，再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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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如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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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痛较初缠时更甚，几废寝食，昔日吾身虽弱然尚康健，经此后面黄肌瘦，似非人间人，而是阴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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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阴间尚无此令人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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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七，吾见竟有恶仆以半只馒头哄那容颜倾世女供其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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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愤然斥之，恶仆仓皇而逃，不过一虫豸耳，俱此世稍有权势之万物，阴沟鼠辈、欺软怕硬，嘴脸之恶臭，万死不足平吾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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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因此遭吾方明，此容颜倾世女先天有疾，心如三岁稚子，不谙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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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入此宅前当未有饱食，以食诱哄行恶仆之事者远非恶仆一人，吾因对此女稍加注意，仅半月，又察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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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琢寒捏紧了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