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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昏暗,办公室里天花板的白炽灯却散发着光晕,把室内照得异常明亮。
实木桌上,摆着两杯刚泡好的红茶。
茶香四溢,袅袅氤氲的雾气绕着杯子上方一圈圈的冒出。
祝辰彦端起小啜一口,香而浓正的味道弥漫在舌尖,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坐姿优雅的男人,缓慢把茶杯搁下。
音线里夹着一如既往的敌意,&ldo;我公司论坛里的帖子是不是你黑掉的?&rdo;
陆淮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椅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慵懒的睨了某人一眼,漫不着调的笑了,&ldo;那些垃圾看着有些碍眼,趁着中午得空,顺手帮祝总清理了。
&rdo;
男人嗤笑,嘲讽开腔,&ldo;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rdo;
男子似没看见他深邃眸子里藏着的暗潮汹涌,勾了勾唇角,自顾自言说,&ldo;不必客气,我太太在贵公司上班,以后还得劳烦祝总多多担待。
&rdo;
陆淮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祝辰彦敏感的神经,只差一稍稍就会变成割断它的利刃。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跳的厉害,说话的嗓音低沉而压抑,&ldo;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男子笑,不疾不徐的说,&ldo;祝总大概有所不知,我太太脾气倔,凡事都喜欢压心底,我只怕她受了委屈,仅此而已。
&rdo;
怕这个字眼,用在陆淮这种人的身上,还真是格格不入。
祝辰彦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言论一样,眸子幽深如潭,声音里夹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ldo;你现在是在暗示,她在我公司受了什么委屈是吗?&rdo;
&ldo;祝总这么说就言重了。
&rdo; 陆淮停顿了一下,积着深雾的眸笔直的落在对面男人的身上,唇瓣的笑意一点点疏散,尔后平静的阐述,&ldo;祝总每天日理万机,自然是不能时时刻刻都关注到下属,手下人嘛,难免会因为一些琐碎的事
情闹起纠纷,只是我这人心胸狭隘,见不得任何人欺负我太太,她若是受了委屈,我可是会心疼的。
&rdo;
他的尾音骤落,祝辰彦蓦然一怔。
因为刚才,他在那人的眼里,捕捉到一抹无情的杀意。
这个男人,怕是比杨自珩,还要复杂许多。
想到这里,他倏地话锋一转,沉声问,&ldo;你为什么要接近梁笙?&rdo;
陆淮微微挑眉。
他又紧跟着重复了一遍,&ldo;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目标是她?&rdo;
这个世界上,比那个死女人好看有气质的多了去,而且以那人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
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梁笙?
明明这两个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为什么会走到一起?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是她?
记忆翻涌而来,陆淮突然忆起那晚在卧室,他摸到女人脑袋上的疤痕,瞳如深砚,眉目冷清而寡淡,&ldo;没有为什么,因为只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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