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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公主听了这话,犹如身受雷轰,呆了半晌,颤声道:“你……你说什么?今生我们不能在一起?”
陈家洛道:“是的,过了今天,咱们不能再相见了。”
香香公主惊道:“为什么?”
身子颤动,两颗泪珠滴到了他衣上。
陈家洛温柔款款地搂着她,轻声道:“喀丝丽,只要我能陪着你,就是没饭吃,没衣穿,天天受人打骂侮辱,我也甘心情愿。
可是你记得玛米儿吗?那个好玛米儿,为了使她族人不受暴君欺侮压迫,宁愿离开她心爱的阿里,宁愿去受那暴君欺侮……”
香香公主软软垂了下来,伏在他腿上,低声道:“你要我跟从皇帝?要我去刺死他么?”
陈家洛道:“不是的,他是我的亲哥哥。”
于是将自己和乾隆的关系、红花会的图谋、六和塔七的盟誓,以及今闩乾隆之所求,原原本本地说了。
她听到最后,知道自己日夜所盼、已经到了手的幸福,一下子又从手里溜了出去,心头大震,不禁晕了过去。
等到醒来,只觉陈家洛紧紧地抱着她,自己衣上湿了一块,自是他眼泪浸湿了的。
她站起身来,柔声道:“你等我一下。”
慢慢走到远处一块大石上,向西伏下,虔诚祷告,祈求真神安拉指点她应当怎样做,淡淡的日光照射在她白衣之上,一个美丽无伦的背影中流露着无限的凄苦,无限的温柔。
她慢慢转过身来,说道:“你要我做什么,我总是依你。”
陈家洛纵身奔去,两人紧紧抱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低声道:“早知道只有今天一天,我也不到这里来了。
我要你整天抱着我不放。”
陈家洛不答,只是亲她。
过了好一阵,她忽然说道:“离开家乡之后,我从来没洗过澡,现下我要洗一洗。”
取出短剑,割断了衣服上缝的线,脱了外衣。
陈家洛站起身来,道:“我在那边等你。”
香香公主道:“不,不!
我要你瞧着我。
你第一次见我,我正在洗澡。
今日是最后一次……我要你看了我之后,永远不忘记我。”
陈家洛道:“喀丝丽,难道你以为我会忘记你吗?”
她求道:“我说错啦,大哥,你别见怪。
你别走啊。”
陈家洛只得又坐下来。
但见她将全身衣服一件件地脱去,在水声淙淙的山峡中,金黄色的阳光照耀着一个绝世无伦的美丽身体。
陈家洛只觉得一阵晕眩,不敢正视,但随即见到她天真无邪的容颜,忽然觉得她只不过是一个三四岁的光身婴儿,是这么美丽,可是又这么纯洁,忽想:“造出这样美丽的身体来,上天真是一位全知全能的大神吧?”
心中突然弥漫着崇敬感谢的情绪,不自禁地跪下地来,面向西方,以手加额,磕下头去。
他自少年时便在回部,见惯了回人向真神崇拜的仪节。
香香公主瞧着他拜完后坐倒,慢慢抹去身上的水珠,缓缓穿上衣服,內怜自惜,又复自伤,心中在想:“这个身体,永远不能再给亲爱的人瞧见了。”
抹干了头发,又去偎倚在陈家洛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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