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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页）

她不敢走的太快，就怕走到跟前看到令自己无法承受的一幕。

她甚至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在自己走完这短短的一程之前，听琴依云会突然在某个不知名的方向跳出来，给自己一个惊喜，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恶作剧，是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只是想让自己紧张着急……

她一定会温柔地告诉她们，她绝不会生气，她甚至会很感恩，只要她们活着，她怎样都好。

直到一片绿色的衣角和一片洁白的轻纱直直地冲进视线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处，再也站不起来。

上官子谦在身后急步跑来，小心翼翼地扶住千叶的手臂，想要将她扶起，奈何千叶的手臂太过僵硬，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阿叶。”

他心疼地唤了一声。

千叶满心扑在眼前两人身上，软着身体一下下狼狈地爬了过去，至她们身侧，手指颤颤巍巍地抚过她们的眉眼，那里早已是冰凉一片……

她们再也不会温和地开口唤自己一声公子了。

千叶暗暗告诉自己。

听琴不会在她迷茫无措的时候，给她温柔地鼓励，给她柔和而坚定地指名方向，甚至在自己疲累的时候，轻轻抚上一曲让自己安睡。

依云也不会以后日日为她的身体操心，整日想着用什么便捷有效的法子给她补养身子，还要变着花样的给自己烹煮各种药膳，生怕自己吃腻。

那几十种不同药性的药膳食谱还摆在她房间的妆台上，是依云临走之前，一笔一划用心写下的，刻意叮嘱独月准时给自己做……

她们陪自己渡过了几近二十载春秋，风里来雨里去，用生命中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陪她经历了无数艰险的江湖血路，千里万里都走了过来，甚至因为自己连西域大漠她们都生生地闯了去，怎么就折在千羽手下这小小的暗人手中了呢！

千叶曾经也自信自己有能力护得她们一世平安，最起码，要护到让她们风风光光地出嫁，嫁给她们的心上人，这才算得圆满。

真是自负啊！

她狠狠地骂自己。

她真是世界上最沽名钓誉的蠢货！

那些虚的，有什么用？！

再珍贵的东西，都换不来两条鲜活的生命。

非要与无方做什么了断！

她就该将蛊虫一并下到他们的饮食之中，连同那些可恶的复制品，所谓的暗人，她一个都不该放过！

如果自己不是那么固执，自己也不会受伤，也不必在自己昏迷不醒时，她们还要出谷为自己博什么名声！

都是这些该死的东西！

自己也没用！

也该死！

她们两个，还那么年轻，还没有嫁人啊！

千叶趴在地上，双手十指插进地面，狠狠抓起一把泥土握在手心，地面上也被划出十道深深地划痕。

她止不住地全身发抖，悲伤过后，心头却被冲天的怒意席卷。

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胸口激荡的怒气，任它在身体中肆意横行！

她一直低着头，所以根本没有人看到，此刻她的眼底已是一片狰狞的血红……

“我要，杀了他们。”

也没有人听到，她齿缝间挤出的几个被湮没在滔天愤怒下的几个满含杀意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