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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乡民?”
方鼓头盯着银子认真问道。
“是。”
“那不妨事!
苦主即便要闹,到时多不过给个二三十两的丧葬费用,老爷那里嘛,丁爷只需包二百两给太爷,就能彻底了断后患。”
“那好呀!”
丁既安面沉似水的点点头。
方鼓头看着丁既安手中的银子抛上抛下就是不扔给他,笑道:“不知与丁相公有牵涉的对家是哪里的?不如告诉小人,小人与此间有头面者皆熟,说不得能为丁相公出些力的。”
“哦,是吗?方头如此仗义,倒还真有事要请教,此间衙门内有供职二十年以上的老人吗?”
“二十年以上的?”
方鼓头眉头紧锁,搓着手思量忽然鼓掌道,“二十年以上的有个老陈头了!
怕都有三十年了吧。”
“老陈头?”
“是,老陈头是文书房的抄录,快六十了,无儿无女的,就住在县衙的杂院里,是县衙里的老人了,其他资历有十六七年的还有个秦笔头,十来年有些地位的就多了。”
方鼓头唯恐丁既安听不明白,说的颇为细致。
丁既安略一思量笑道:“那好,这样吧,今日丁某做东,中午在魁仙阁定个包间,烦请方头把老陈头请来,只要事情办妥当,丁某定不亏待了方头。”
“中午怕是不成,丁相公也看到了,今日来告状的百姓多如红头苍蝇扎堆,恐怕要闹腾到午后了。”
方鼓头盯着丁既安手里的银子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丁既安抛了下手中的十两纹银道:“那依方头之见丁某这客还请不成了?”
“呵呵,不如酉时约到香缘楼吧,那里几个姑娘小人都相熟,丁相公请放心,小人一定把老陈头带来。”
方鼓头一摸络腮胡笑的颇为玩味。
“那行吧。”
方鼓头一见丁既安答应,顿时大喜,还想再吹嘘几句,就听见衙门大门哐当一下,明显是落下了门闩,接着‘吱嘎’数声大门缓缓打开,门内陆续走出几个衙役,还有几个洒扫的仆役。
方鼓头不舍的看看丁既安手中的银子,又朝丁既安喊了句:“酉时香缘楼!”
“好,方头,那就到时见。”
丁既安笑道。
“娘的,这家伙连个芝麻绿豆都算不上,居然还如此好色,这香缘楼一听就知是个妓院。”
方鼓头才走开,老鬼就开始在丁既安耳中忿忿然起来。
丁既安并不理会他,与桑沁一起将母亲搀扶到县衙对面茶室坐下,然后仔细打量起从县衙出来洒扫的仆役,几位佝偻老人大多须发半白,他思量之下,取出个一两的银锞子,喊来茶棚的伙计,低声吩咐几句。
伙计接过银锞子欢喜无限,听了吩咐,瞧个空档,上前与几个白发仆役年攀谈起来。
丁既安看伙计问了个遍,终于笑盈盈的跑了回来。
丁既安早在其身上下了神念,所聊内容已一清二楚,果然不出所料,有位老人是个官奴,在县衙里做下人已三十六七年了。
方鼓头自然不会去识得这种低贱之人。
他让伙计安排了个茶间,过了一盏茶,伙计把那个老年仆役领了进来,丁既安赶紧起身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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