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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感受到父亲温暖的怀抱,想起这一年来的遭遇,顿时感到一股撒娇委屈,抑制不住地湿了眼睛。
&ldo;爹。
&rdo;
沈越将头埋进沈父的肩窝。
沈父揉了揉眼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涩声道,&ldo;这…这么大了,还撒娇呢。
&rdo;
这才想起儿子十八岁生辰已过,鼎炉之姿已现,沈父顿时心慌不已,朝在场亲族亲寒暄几句,换了个宗族里的长辈压住场子,便忙拉着儿子往内院走去。
&ldo;越儿,去年你师父亲自前来与我赔罪,说流云山遇劫,恐你已遭了魔修的毒手……你……你是怎么……你这眼睛又是怎地了……这一年可……可曾受了委屈?&rdo;
儿子可能遭了那种事儿,沈父想问一问儿子的情况,又不知如何启齿,一时间又急又心疼,结结巴巴地想问又不敢问,便紫红着脸哽在那儿,捶着胸口猛咳起来。
沈越忙扶他坐下,倒了一杯温热的茶递到他的手中,&ldo;儿在这儿,平安也无事,父亲莫急。
&rdo;
一边拍着沈父的背,轻轻给他顺气,沈越一边斟酌道。
&ldo;儿是被魔修打伤,却自有一番机缘,此事儿慢慢讲与父亲听,父亲别担心,如今儿已想了些办法遮掩。
&rdo;
自打从遗迹复生,沈越便将过往之事好好反省了一通,他天性强硬,性格过刚易折,看这本书他炸碎了都能一片片拼回来的意思,他以后的路还长,总不能再遇点什么事就跳崖自残,一被推倒就炸一次金丹吧。
那鼎炉之姿说到底,主要的问题还是出自他那双眼睛。
那么有了问题就各个击破,极端的办法就是把眼睛挖了,这当然不行,那就换个角度想想,其实很简单,想办法自己看得见,别人看不清他的眼睛就是了。
于是沈越的脑子里就冒出了一样东西,墨镜。
他将仙洲大陆遍地可得的墨色玉髓削成长长薄片,又韧又软如布条一般,再施加一点简单的遮蔽术,往眼睛上一蒙,这个最大的麻烦就基本解决了,除非遇到神经病,非要用神识往他眼睛里扫,不然路人打眼一看,就是条黑布。
那玉髓削得再薄,也不怎么透光,却有诸多不便,但顶多是他白天看东西暗了点,到了晚上没了光就真的看不见了,也总比起见人就招惹要好。
至于红头发,这个就更简单了,寻些草药,染黑就行了。
一番遮掩之后他还特意找了些林中的花鸟鱼虫一番试验,见遮住眼睛后果真没什么蛇虫鼠蚁对他发情,便放心大胆的下山找爹去了。
见父亲一脸担忧,那种没被男人上的话他也不好明说,沈越只好含含糊糊地道,&ldo;儿这一年来并没有被人欺负,也不曾受任何委屈。
&rdo;
沈父悬挂多时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顿时红了眼圈儿,随即又惊又喜发现沈越已然筑基‐‐沈越还怕自己金丹期太过招摇,惹人注意,这次回来,特异将修为压到筑基初期。
他一面安抚着父亲,一面将这一年多的经历编了个故事。
只说自己被魔修抓去了个蛇窝后,不知怎地蛇窝突然大乱,问云宗弟子齐齐逃出,他在途中与众师兄弟走散,机缘巧合落入秘境当中,误打误撞食了一颗灵果,吃撑了之后一顿消化,消化完了修为就达到了筑基,于月前才从秘境中出来,便一路赶回流云山,这不牵挂着父亲,先来家里报个平安,待过几日,还是回师父那去。
沈父自然是对儿子深信不疑,何况流云山遭劫这件事闹得挺大,后来问云宗几名弟子历尽艰辛逃回流云山也确有其事,听闻儿子有如此奇遇,沈父不禁老泪纵横,又说是沈越娘亲在天之灵的庇佑,又叮嘱沈越万万不能将秘境及服用过灵果之事传言出去,以免给自己及沈家招惹祸端。
沈越又在沈父的强烈要求下,将修为一压再压,压制到了炼气五层。
低调总是好的,沈越自然明白父亲的苦心。
只是见沈父面上仍有忧色,沈家的气氛也大不如前,不禁感到疑惑。
&ldo;越儿有所不知。
&rdo;沈父面露沉色,&ldo;不知因何故,这一个月来,陆续有各地修仙世家被灭门的消息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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