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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很是灼热,晒得花草都有点打蔫儿,池塘里铺满整大半个水面的荷叶上凝出了一颗颗水珠,远远看去时满目星星点点的光芒,携着悠远荷香,风吹过将荷叶吹弯时,水珠便落在水中缓缓荡开。
国师府里安静清幽,似乎连灼热的气浪都避开此处,凉意沁人。
躺在床上的苏寂闲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脑袋像塞了满满的湿棉花,沉重又混沌,浑身绵软无力,骨头都酥软了。
被窝里的温度刚刚好,暖而不热,很是清爽,让他完全不想动弹,心安理得地继续赖床,闭上眼翻个身,又要睡去。
“……公子?”
“嗯……”
带着鼻音的回应声软软绵绵,满是困倦与慵懒,苏寂闲闭着眼又把身子翻回来,抬起虚软无力的双臂。
陆泠风特有的淡淡琥珀香袭来,一道略有凌乱的呼吸打在脸颊上,苏寂闲熟稔地把手臂搭在他的脖子上,微微勾着,稍稍抬起腰身,方便他把手伸到他身后把他抱起来。
然而陆泠风的双臂将他的腰环住后却没在有动作,苏寂闲躺在床上等了好一会儿,轻轻扯了扯他的银发,“怎么了……?”
“公子你睡了一个多月……”
陆泠风抱着他,把额头贴在他的颈侧,小心翼翼的,生怕压着他,“现在已经是六月了。”
苏寂闲一愣。
“月小姐请来了在长安外天都镇行医的谷之岚先生来为你诊治,只是……效果依然不理想,若是公子再不醒,恐怕就要去青岩寻孙老先生了。”
苏寂闲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银白长发,往下滑了些许,虚弱地捏了捏他的后颈,“我没事……安禄山离开京城了吗?”
“嗯,五月下旬便走了,如今……应该已经在范阳了。”
陆泠风蹭了蹭他的脸庞,抱着他坐起来,“坐得住吗?”
“……可以。”
手脚利落地伺候他洗漱,又把隐卫送上来的肉粥喂他吃下去,直到他的精神好多了,陆泠风才稍微松了口气,拿过外袍给他穿上。
“月小姐今日一大早又出门了,也不知何时回来。”
他蹲在窗前给他穿袜子靴子,起身抱他到轮椅上,推他出门透透气,“谷大夫还在府里,现在应该是在药园。”
苏寂闲把从床尾窜到他怀里的白狐搁在腿上,外头的阳光明亮得让他有些睁不开眼,闭上眼时总觉得还是会晕。
“公子不要睡。”
陆泠风从后方伸出手去托了托他的脸颊,“若是觉得这样闲逛无趣,不若泠风说说这段时间京城的情况?”
“嗯……也好。”
“广平王妃崔氏诞下一女,很得今上及太子的喜爱,洗三那日便受封升平郡主,皇长孙广平王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
之后不久,安禄山府中连死数人,今上震怒,朝野上下均缄口避嫌。
倒是杨丞相,递了密折请求软禁安禄山,反而被批了一顿,若不是杨贵妃,恐怕已被罚俸禄。
密折递上后,不过两三日安禄山便请求离京,他的两个儿子仍留在朝中任职,他一人回范阳。
今上允了,还送了不少东西给他……”
“青蒿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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