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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国公爷,你说是不是。”
谢绪风原本安静地站在一旁当透明人,莫名被点到,竟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抬眸,却与江柍正对上。
江柍朝他一笑。
知己好友的默契,不用过多言语,早已浸润在往日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之中。
谢绪风心中了然,很快也回她一笑。
只是一下而已,便移开眼,看向沈子枭,道:“以臣之见,是否嫁人,还是要看公主的意愿。”
沈妙仪悄然低下了头。
这么久以来,谢绪风替沈子枭守在赫州处理朝政之事,自是也肩负起照顾她这个亲妹妹的责任,二人比从前相处的机会多了许多。
可是感情一事,终究讲究个水到渠成。
沈妙仪清楚的知道,谢绪风对她仍然没有那种,关乎男女之情的冲动。
可她对他的感觉,却更为确定了,她一见到他,心里的春意全都盎然起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然而这种事怎能勉强。
从前她偏要勉强,可今后她不会了。
想到这里,她鼓起腮,像只气哼哼的鱼,忙把话扯回来,道:“这还没过门呢,就护成这样了,也不怕人笑话你。”
李嫱听罢,甩着手绢便走下台阶,道:“我们哪里敢呢,都巴不得帝后和睦,快快,快进来,虽是入秋了,可太阳到底晒得人睁不开眼。
何况陛下不坐,我们哪里敢坐下。”
众人闻言,这才入座。
沈子枭坐在上首。
江柍自然坐在他的左侧,右侧第一位则坐恭王,恭王妃,她看过去,目光忽然一滞。
因为在李嫱身后那排不起眼的角落里,赫然站着从前的骞王妃,如今的庶人王依兰。
江柍刚坐下,又豁地站起。
王依兰看到江柍的眼神向她看来,忙提裙走上前,对她肃礼一拜。
江柍想到三年之前那场马球会上,王依兰打扮得十分清丽淡雅,可如今却一袭旧衣,虽素净温雅,却到底有些寒酸,不免有些难过。
然而王依兰行动间依旧保持大家女子的风范,一举一动无一丝粗鄙之色,若芝兰扶风,蕙质兰心。
她道:“罪妇本不敢出现在娘娘面前,可又实在想当面给娘娘请安道罪,便请求恭王妃把我安排在角落,只求能远远看一看娘娘,行跪拜之礼便好,谁知娘娘竟这么快就发现了罪妇身影,罪妇惶恐,再祝娘娘福绥长宁!”
说罢又是一拜。
江柍连忙把她扶起,没有让她跪下去,只道:“都过去了。”
又问:“佛生呢,你们母子都还好吧。”
王依兰连连点头:“多谢陛下隆恩,并未因骞王之事牵连我们母子,还格外开恩,准许我们母子节后随厄弥大汗前往峦骨。”
江柍一怔,转头问沈子枭:“陛下何时下的这个旨意,怎么我从未听人说过。”
沈子枭道:“这是嫂嫂自己的主意。”
王依兰惶恐道:“怎敢当陛下一声嫂嫂。”
她敛衽一礼,又道,“实在是我不愿继续留在赫州,这里太多伤心往事,总令我黯然。
而王爷生前曾去过草原,也许诺过等日后有机会会带我一同去,自他死后,这样的承诺便是永远不可能实现了,所以我想自己去实现这个愿望。”
王依兰说到此处笑了笑,似是想到了幸福的回忆:“王爷说那是个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地方,想来在蓝天绿草之间,罪妇能找到失去已久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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