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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柔安簇着眉紧紧闭着眼,她想挣脱从桌前离开,李邵修却颇为霸道的不松手。
在寂静的书房里,本应该清心学习的地方,他竟然这样,直白毫不掩饰的自己的动作和心思。
明明不是在写字,李邵修却装出一副端方自持的模样,拿着笔叫她握着,要教她。
教她做什么?他既然生气了,只说便是。
何必总是来这样磋磨。
江柔安难堪的咬唇,别过脸。
她迫不得已双手撑着桌面,拿着狼毫毛笔的手指尖已经无力再握着。
往日里对她宽纵,包容她体贴她的世叔完全不见踪影,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相遇时,她对他的第一印象。
惧怕。
对掌权者,上位者天生的惧怕。
李邵修脸上全然没有表情,只攥着她的笔:“要不要说?”
她实在是说不出来话,垂着头。
发间的朱钗叮当撞击在一处。
很快出了层薄汗,后脖颈被捏着,他进一步紧紧逼过来:“不说是么。
好。”
“不说那我们便来写字。
写我的名字,如何?等你什么时候说出口,那个男人是谁…我再停。”
李邵修攥着她的小手,两人的手紧紧贴着,攥着粗笔,墨迹滴落。
一道端横刚刚写在纸上,江柔安摇头,捂住嘴唇。
他知道自己遇见了谁?他派人跟着自己?还是下人们说的?还是有别人告诉他的?
很快她的手被反握住腕子。
漂亮的脸上浮现出隐忍至极的情态,双眸微眯,已经有了隐隐一层雾气打湿了睫毛。
门口大开,里面的男女坐在一处练字,灯影昏暗朦胧,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在做什么。
新来的小丫鬟被指派了个上茶的活计。
便端着茶进去了。
老老实实低着头把茶杯满上,瞧着信王殿下搂着小夫人在写字,不禁再一次感慨他们两人感情真好。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信王殿下身上的衣襟是王妃亲手缝制的。
天青色的衣袍衬的男子身形如玉,面庞清冷。
王妃正和信王殿下一同写字,两个人似往常一般如胶似漆,就像是连接到一起似的。
可也许是殿里有些闷热,眼见小夫人坐在信王殿下怀里,已经薄薄出了一层汗,双颊浮现着似乎热出来的红晕。
天气确实很热。
闷着的空气雾霭沉沉,似乎暗藏着一场瓢泼大雨。
小丫鬟退下,取了新冰进来,把那口宽大的青瓷官窑满上。
这下小夫人应该不会觉得热了。
江柔安难堪极了。
殿里明明有人进来,他却依旧动作不止。
非得逼着她叫出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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